
五歲那年,我親眼看到父親蔣岩將抑鬱症的母親推下了樓,對外謊稱她是自殺。
沒有人相信一個五歲孩子說的話,但這件事卻一直記在我的心中。
後來,我考入法學院,苦學法律,成為一名公正嚴明的法官。
今天,由我庭審一場酒駕車禍致人死亡的案件,在兩方律師陳述完畢後。
我拿起法槌敲下,鄭重開口。
“被告人蔣岩,醉駕車禍後致兩死一傷,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這個判決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片刻後,法庭爆發激烈的爭吵聲。
蔣岩戴著手銬從被告席上站起。
“抗議,我要抗議,你的判決不公!”
被告律師也開口道:“我的當事人酒後駕車並沒有主觀害人意識,事後也主動下車施救,符合交通肇事罪。”
“許法官卻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處,法律條例應用錯誤,我要求案件重審。”
其他審判員緊急休庭,將我喊到了合議庭。
審判員宋昊天皺眉說道:“真儀,這個案件還有經過我們合議決定,你怎麼能擅自宣布庭審結果?”
“而且判處死刑,量刑過重,被告人必定上訴,也會讓群眾質疑審判的公平性。”
我穿著法官袍坐在座位上,冷靜說道:“我認為我的判決沒有任何問題,每個被判死刑的人,都會上訴,不過是想要拖延時間罷了。”
宋昊天還要再說,“可酒後駕駛導致兩死一傷,被判處死刑,這樣的例子前所未有......”
我冷聲打斷他的話。
“沒有例子,那我們就開啟先例,兩條年輕的人命葬送在他的手上,隻讓他用一條命來抵,已經是便宜他了。”
宋昊天站起身,看向我。
“許真儀,我覺得你帶著個人情緒在審判這件案子,為什麼?”
我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了,可沒想到還是被朝夕相處的同事,看出了不對勁。
腦中不自覺的又回想起那一幕。
劇烈的爭吵聲中,蔣岩一隻手掐在我媽的脖子上,將她推靠在樓梯圍欄上。
然後“砰”的一聲,我媽從上麵掉落下來,鮮紅的血液從她的腦袋滲出,她的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眼看著氣氛緊張,另一名審判員劉麗急忙站出來向我問道:“真儀,難道你認識被告嗎?你對他判處死刑的依據是什麼嗎?“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緒說道:“不認識,我隻是根據他的所作所為,給予他應得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