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韶華伸手去摸枕邊的防身工具,還沒來得及握住,王耀祖已經撲了過來,一把打掉她手裏的刀。
刀咣當一聲落在地上,被他踢到了牆角。
他搓了搓掌心,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上下掃視,嘴角掛著油亮的笑:
“有人花錢讓我來寵幸寵幸你,正好,我早就想對你下手了。”
“你這腰身我早就看上了,之前在田埂上跟了你一路,今天總算落到我手裏了。”
那目光像黏 濕的舌頭舔過她的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沈韶華被他摁在床上,她拚命掙紮也動彈不了,嘗試用言語激他。
“王耀祖!你這麼做,顧南溯是不會放過你的!”
“顧首長知道了又怎麼樣,現在村裏都在傳,吳明薇才是真正的首長夫人!”
他解開她的外套,指頭探進衣領,沈韶華能感受到煙臭和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惡心和絕望在心裏蔓延開來。
她不認命地掙紮,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王耀祖的臉被打得歪了過去,他愣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你這個小蹄子,還敢打我!”
他抬手朝她臉上狠狠扇去。
啪的一聲,耳畔嗡鳴炸響,嘴裏嘗到了鐵鏽味,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整個人險些暈過去。
他的手伸向她的褲子。
沈韶華咬緊了牙,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氣,猛地屈膝朝他襠部狠狠踹去。
王耀祖慘叫一聲,捂著下身滾倒在地。
沈韶華翻身而起,顧不上渾身疼痛,推開窗子就往外翻。
她拚命地跑,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山頭方向奔去。
夜風灌進喉嚨,又冷又腥。
她跑到一棵桂花樹下,腳步猛地釘住了。
月光下,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
顧南溯和吳明薇,他們抱在一起。
桂花樹的影子罩著他們,像一幅安靜又溫柔的畫。
心口泛著針紮般的疼,沈韶華沒有出聲。她站在黑暗裏看了兩秒,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
搭上前往縣城的班車,再趕到火車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坐在候車室裏,後背緊貼著牆。
直到窗外的站台緩緩後退,她才閉上了眼睛。
汽笛聲響了。
車窗外,風景一閃而過。
愛錯了人,她怨不了別人。
她想,顧南溯,今後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