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沈欣遇是被頭疼疼醒的。
她忍著渾身酸痛走去客廳,想拿杯水喝,突然發現霍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看著她。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坐在主座上的霍老爺子將茶杯摔在地上,"聽仆人說你昨天衣不蔽體的回來,大半夜不知道跑哪去鬼混,這是霍家的門楣,你就這樣糟蹋?"
沈欣遇嘴唇幹裂得說不出話,心底無限悲涼。
霍老爺子曾經最寵愛她,將她當親女兒看待,可自從她受辱的新聞散播開後,霍家企業也受到了牽連,再加上她喪失了生育能力,霍老爺子對她的態度更是一落千丈。
"爺爺,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這事兒我會處理的。"
霍延洲安撫完霍老爺子,轉身看了她一眼,目光裏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先上去換身衣服,別在這丟人現眼。"
沈欣遇臉色慘白,可身上傷口再痛,都比不過內心被撕裂的疼痛。
她在山裏差點遇難,打電話求救他不接,現在渾身是傷地走回來,他叫她丟人現眼?
沈欣遇死死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江清妍突然從樓上跑下來,臉上哭的梨花帶雨:"延洲!諾諾不見了!"
"我剛才去房間看諾諾,床是空的,被窩還是冷的,我叫了好久沒人應——"
"什麼?!"霍延洲的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樓上翻箱倒櫃的聲音響了整整五分鐘,然後霍延洲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壓著怒氣:"去叫所有傭人都過來!"
十幾個傭人被召集到客廳,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
霍延洲站在樓梯口,臉色鐵青:"小少爺不見了,你們誰看見的?"
沒人敢說話。
直到一個年紀稍大的傭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沈欣遇,猶猶豫豫地開口:"霍先生,今天淩晨太太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她從雜物間的方向走過來,雜物間的門......好像是從外麵鎖著的。"
一夥人來到雜物間,雜物間的門果然從外麵鎖著,推開門的瞬間——
小男孩蜷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小臉埋在臂彎裏,渾身發抖。
"諾諾!"江清妍撲過去把孩子抱進懷裏,"媽媽在這,不怕不怕......"
霍延洲蹲下身檢查孩子的情況,發現他手腳冰涼,嘴角有幹涸的血痕,像是哭喊了很久。
"誰幹的?"霍延洲的聲音低得可怕。
剛才那個傭人直接跪了下來:"霍先生,肯定是太太幹的,她今天淩晨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泥,手裏還拿著雜物間的鑰匙,我親眼看見的!"
沈欣遇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些人,聲音嘶啞,"我昨晚受傷這麼嚴重,哪裏還有力氣去雜物間——"
話音未落,霍延洲大步走向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能捏碎骨頭,"沈欣遇,你還想狡辯?整個家隻有你一個人有雜物間的鑰匙!你嫉妒清妍,你就對一個孩子下手!”
"沈欣遇,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我們霍家容不下你!"
沈欣遇看著他那雙涼薄的眼睛,突然什麼都不想解釋了。
她渾身是傷,他問都不問。
孩子被鎖在雜物間,他不查證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從一開始,他就沒信任過她。
"霍延洲。"她眼裏的光驟然熄滅,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我幹的,那就是我幹的吧。"
霍延洲冷哼一聲:"承認了就好,既然你做出這種事,就別怪我不講情麵。去祠堂裏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此話一落,沈欣遇便被關進了幽深冰冷的祠堂。
整整三天,她被保鏢壓在地上跪著,一口飯一口水都沒有。
到了最後,她意識朦朧了起來,她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
那塵封在心底的一點點不舍,也在此刻消散了。
等到沈欣遇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又到了醫院。
護士又一次叮囑她不要亂走動,傷口要是再開,就要再手術了。
她隻是看著手機,點了一下頭。
護士不小心看到了手機的機票界麵,無奈的勸說。
“你這個情況就不要出去玩了,機票還是退了吧,到時候王醫生真的會氣死,你這樣不聽話,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提前買的,還有一個禮拜,我會好好修養的。”她難得的和別人解釋。
畢竟這麼久以來,關心她的人不算多,這個小護士算一個。
“出國啊,到時候記得來醫院換藥,好幾個小時呢,我會告訴那個醫生,給你準備一些好的,止疼的藥。”
沈欣遇聽著心裏暖了暖,剛想要說謝謝,房門就被打開了。
霍延洲皺著眉走了進來。
“你要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