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天。

仙侍準時端著玉碗來取血。

刀刃割開手腕。

血液流進碗裏發出滴答的聲音。

我臉色煞白。

“手腳麻利點。”

仙侍翻了個白眼。

“催什麼催，你當這是殺雞呢。”

取完血她端著碗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九淵在瑤池舉辦盛宴慶祝福璃神女歸位。

滿天神仙都去湊熱鬧了。

破雲殿冷冷清清。

我獨自坐在台階上看天。

琉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九淵親自為她煉製的流光彩衣。

炫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姐姐，一個人在這裏看月亮呢。”

她走到我身邊手裏把玩著一塊紅色的石頭。

我認得那塊石頭。

那是三生石上取下來的一角上麵刻著我和九淵的名字。

當年我為了這塊姻緣石跪在三生石前求了整整五十年。

“這東西真醜。”

琉璃把玩著姻緣石滿臉嫌棄。

“神尊說這上麵刻著你的名字讓他覺得惡心。”

她把石頭扔到我腳下。

“神尊讓我把它砸了。”

我彎腰把石頭撿起來。

這塊石頭是我這三百年來唯一的念想。

現在看起來真是一個笑話。

九淵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身上帶著濃鬱的仙釀味道。

“琉璃你怎麼跑這來了讓本尊好找。”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琉璃。

琉璃順勢倒進他懷裏。

“神尊我本來想把那塊破石頭砸了，可是姐姐死活不讓還搶回去了。”

九淵終於把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他臉色沉下來。

“蘇音，把東西交出來！”

我握住手裏的姻緣石。

“你要它幹什麼？”

“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留著礙眼。”

他朝我伸出手。

我看著他的眼睛。

“九淵，這三百年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九淵嗤笑出聲。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本尊這種問題？你不過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罷了。”

他沒了耐心準備用仙力強搶。

我突然笑了。

手指猛的捏緊。

哢嚓。

那塊堅硬無比的三生姻緣石在我手裏化成粉末。

紅色的粉塵順著指縫滑落。

掉在地上被風一吹什麼都沒留下。

九淵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粉末。

“你幹了什麼！”

“你不是嫌它礙眼嗎？我幫你毀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九淵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領。

“蘇音！你在跟本尊賭氣？你以為捏碎了姻緣石本尊就會心疼？”

“本尊告訴你，你就算死本尊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直視他憤怒的臉。

係統倒計時隻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那就好。”

我推開他的手。

轉身走進屋裏關上了門。

九淵在門外怒吼。

“好！蘇音，你有種一輩子別出來求本尊！你這種沒有仙骨的廢物離了天宮什麼都不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