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沒有任何猶豫，一個人跑向那條小河。

背景音裏，裴煦和陸垚垚爆發了第一次爭吵，隨後變成了陸垚垚獨自地抽泣。

“裴哥哥，明明我們兩個從小定了娃娃親，為什麼你會突然喜歡上她？”

“不過是死了哥哥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把自行車從河裏拖出來，脫下校服將它身上的水擦幹淨。

裴煦趕到後，把自己的校服給我披上，

“茗茗，垚垚不懂事，但她也是為同學們的高考成績考慮，好心辦壞事了而已。”

“而且我已經罵過她了，她是獨生女，又嬌生慣養，不懂人情世故，你別跟她計較了。”

她嬌生慣養，她是獨生女，所以做惡之後不痛不癢地說上兩句就夠了。

那我和我哥呢？賤命一條，活該被欺負是嗎。

他伸手過來推我的車，

“把車給我，我送去保養，修好了再還給你。”

我把他的校服脫下來扔進河裏，

臉上的表情比河水更冷，但聲音卻綿軟無力，

“裴煦，我好後悔跟我哥說我喜歡你，如果那天他沒有救你就好了。”

“那樣你就永遠都是我喜歡的樣子，而我也會永遠活在哥哥地保護下。”

我死死地抓住車把，瑟縮著推車走回家。

裴煦站在原地很久，我知道他在等我回頭看他一眼，但我沒有。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早起一小時走路上學，再也沒有騎過車。

裴煦放著家裏的司機不用，每天淩晨五點都等在樓下陪我一起走路上下學，

可我再也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我的冷漠像是喚起了裴煦的良知，

陸垚垚在他的威逼下也不再處處跟我做對，偶爾還會聽到兩人的爭吵。

有天上完體育課，裴煦拿著我的水杯去水房打水很久沒有回來，

我渴得不行去找水，卻聽到一聲響亮的巴掌，

裴煦出來的時候捂著臉，看見我後卻漏出笑臉，把水杯遞給我，

“渴了吧，喝水，溫度正合適。”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但沒走兩步，頭就開始發懵，

我意識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煦。

“茗茗，垚垚她們需要一個人體結構的寫生模特，你是運動員，身體線條好。”

“你放心我已經確認過了，都是女生，而且這是為了藝術和學習，理由很正當。”

“她求了我很久，同學一場，我們幫她一次吧。”

我的眼前已經開始模糊，身上也越來越綿軟，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裴煦，

“她已經保送了，藝術統考也結束了，況且如果需要模特，也應該由老師去請。”

裴煦扭頭跟陸垚垚對視，

她雙手在胸前環抱，玩味的表情讓我喘不過氣，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