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今天敢關這個店,我一定讓你後悔。”
王強嗤笑一聲:
“我按合同辦事,你拿什麼讓我後悔?”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拖著行李箱走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女人。
男生臉上還帶著熬夜複習的疲憊,眼眶下麵青黑一片。
“你好,請問現在可以辦理入住嗎?”
女人的聲音帶著焦急:
“我兒子明天高考,我們提前半個月訂的......”
王強搶先迎上去,臉上堆起職業假笑:
“非常抱歉,民宿臨時出了點狀況,今晚不能入住了。”
“請您取消訂單,重新訂別的民宿。”
女生的臉瞬間白了。
“附近的民宿我們半個月前就訂不到了,現在讓我們去哪兒找?”
話音剛落,門口又湧進來好幾個人。
有拖著行李箱的學生,有滿頭大汗的家長。
七八個人擠在大堂裏,七嘴八舌地質問:
“我們大老遠趕過來的!明天就考試了,你們這不是害人?”
“到底能不能住?”
王強趁亂一把將我推到旁邊,站到大堂中間,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今天暫停營業,因為老板沒有按時繳納管理費,我們也深感抱歉。”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高高舉過頭頂:
“去年營收一千萬,本該交給我們公司的一百萬管理費,她一直拖著不給。”
“這是係統流水,白紙黑字,你們自己看!”
他把文件翻過來對著人群。
上麵顯示“年度營收總額:一千零二十八萬元整,還蓋著公司的紅章。”
大堂裏瞬間炸了鍋。
“賺那麼多還不交錢?”
“簡直是黑心店家!耽誤我們孩子考試負得起責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各位,我是做自媒體的。”
“我把這事發網上,讓全國網友都看看!”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對!曝光她!黑店避雷!以後誰也別來住!”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這破民宿,平時生意本來就冷清。
如果被貼上“黑店”的標簽,以後誰還敢來?
而且我跟這家運營公司簽了三年合同,三年內民宿的經營權都在他們手上。
我不能換人,不能解約。
如果名聲臭了,這三年我等於白幹,還得倒貼水電物業費。
我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王強站在人群中間,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我抬起頭,看著那些憤怒的舉著手機的臉。
我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然後抬頭看著王強得意的嘴臉,聲音沙啞的開口:
“好,我願意給這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