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了,公司有個重要的女客戶晚上臨時要去參加晚宴沒有常服,你把衣櫃裏那條紅色的晚禮服找出來,我一會兒派人來拿借她應個急。”
他交代完,轉身就走。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臥室,灰塵在光柱裏翻滾。
我揉了揉眼角,拿過手機撥通那個很久沒聯係的號碼。
“喂,學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帶著點沙啞的男聲,
“霍錚,你今天有空嗎?”
“有空撒。”
他那口帶著點川渝腔的普通話直接蹦了出來,
“學姐發話,那還能沒空?啥子事,你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
“帶幾個靠譜的兄弟,幫我搬家,要快。”
“搬家?”
他聲音猛地拔高,
“那個姓周的呢?他死哪去了?”
“快死了,你來不來?”
“馬上到。”
半個小時後,霍錚帶著兩個搬家工人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寬肩窄腰,
一米八八的個子站在門外,幾乎擋住了走廊的光。
他低頭打量我,眉頭直接擰成個疙瘩。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那個姓周的王八蛋欺負你了?”
他大步跨進來,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我找他算賬去,早看他不爽了,什麼東西。”
“不用了。”
我拉住他的胳膊,
“不值得臟了你的手。”
我指了指臥室。
“幫我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都打包,一樣都別留。”
霍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轉身招呼工人開始幹活。
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幾件舊衣服,幾本專業書,還有一台用了五年的舊電腦。
相比之下,周衍的衣帽間裏塞滿了各種名牌西裝和限量版球鞋。
當初說好同甘共苦,時間久了全成了喂狗的廢話。
兩個小時後,房子空出大半。
屬於我的痕跡被抹得幹幹淨淨。
我把那份簽好字的退婚聲明和股權清算書平放在餐桌的正中央,上麵還壓著那枚兩千塊的戒指。
霍錚幫我把最後一個箱子搬上車。
他站在車門邊,替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我幫你租了一間房直接拎包入住,可你以後啥打算?回老本行?”
“不回老本行難道去街上要飯。”
我看著這棟住了三年的房子,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坐上車,我剛打開微信。
朋友圈的第一條,就是桃夭夭的。
照片裏,她大喇喇靠在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老板椅上,手裏端著杯咖啡。
配文:【提前適應一下老板的生活。】
下麵是周衍的點讚。
我點開周衍的對話框,他剛好發來一條語音。
“璐璐,紅裙子你找出來沒有?馬上要去試妝了,趕緊叫個閃送寄到公司來。”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理所當然。
我冷笑一聲,直接點擊了右上角的三個點。
刪除,拉黑。
緊接著,我注銷了那張綁定在他微信上的副卡。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進包裏,轉頭看向霍錚。
“走吧。”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
而此時的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周衍還在按著語音鍵,
不耐煩地催道。
“跟你說話聽見沒,快點寄過來......”
隻是下一秒,他看清屏幕上的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