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仙門最受歡迎的聖女,卻在阮青青出現後,成了鳩占鵲巢的假貨。
一向寵愛我的師尊剝去我的靈根,換給天生廢人的阮青青。
我親手照顧大的師弟將我心愛的靈獸剝皮抽筋,隻為給阮青青做件皮衣。
就連我青梅竹馬的夫君謝雲墨,也在醉酒後掐住我的脖子,字字都是恨意:
“與我有婚約的人是青青,你本就不該是我的妻!”
既如此,我絞碎魂魄,毀去仙門烙印,還謝雲墨一個清白身。
隻是後來在神界。
我聽聞德高望重的師尊獻祭了愛徒,想用禁術為曾經的聖女重塑肉身。
被譽為修仙第一天才的謝雲墨墮入魔道,隻求能再見亡妻一麵。
......
“雲芝上仙,這次征伐魔族,你與我一起。”
戰神裴燼不知何時站到我身邊,語氣不容置疑。
我遲疑道:“可我好像幫不了什麼忙。”
他沉默一瞬,忽然紅了耳尖:“你在,我心安。”
說完,他立刻轉身離開,隻是走路的姿勢十分僵硬。
我啞然失笑,隻是想起剛剛聽聞的消息,便又陷入了惆悵的情緒。
謝雲墨既然墮魔,那這次征伐,一定會與他見麵吧。
想到他,心口又隱隱作痛。
三百年前,他就是從這裏取了十滴我的心頭血,拿去給阮青青入藥。
我當時剛被師尊剝了靈根,又遭受痛失愛寵的打擊,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為了保住腹中胎兒,我跪下苦苦哀求,讓他等我生完孩子再取,哪怕要我命都行。
可謝雲墨卻說:
“一團靈智未開的血肉而已,怎配耽誤青青的治療!”
“阿芸,這本就是你欠青青的。”
“倘若不是你鳩占鵲巢她的位置,她的身體怎會如此虛弱?”
我拚盡全力反抗。
可我沒了靈根,修為盡失,積攢多年的法寶,也全被他們搶去給了阮青青。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謝雲墨將我禁錮,連取十天心頭血。
第十天時,我產下了一名成形的死胎,是個男孩。
想起那個孩子,臉上已經冰涼一片,我輕輕拭去淚水。
隻是阮青青也真夠不中用的,竟然還是死了。
師尊和謝雲墨果然愛她至深,竟然違背修煉的初心,也要複活阮青青。
“你哭了?”
我回頭望去,裴燼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誰讓你傷心,我去殺了他。”
看著他眉眼間藏不住的戾氣,我急忙哄道:
“隻是想到了一些傷心事,都過去了。”
畢竟戰神一怒,伏屍百萬。
他曾經可是單槍匹馬殺了兩百萬魔族,直取魔皇首級。
說起來,我和裴燼的相識純屬意外。
我當年絞碎魂魄,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在一處幽地中醒了過來。
原來我本是神界一株功德圓滿的靈芝,隻差一次情劫便能修煉成仙。
謝雲墨便是我的劫。
我絞碎魂魄,反而渡劫成功修煉成仙,那處幽地便是我的領地。
裴燼因為惹了太多血債,每逢初一十五便會被心魔糾纏。
在我渡劫那段時間,他以為幽地沒有主人,便一直在那靜養。
我醒來那天,剛好是初一,裴燼心魔纏身,險些把我當魔族殺了。
是我割肉喂給他,他的神智才恢複清明。
後來也是我日夜陪伴他,終於將心魔徹底消滅。
裴燼深深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隻說:
“在征伐魔族前,你我二人需要下凡去調查一件事。”
我問:“什麼事?”
“風雲宗掌門使用禁術,妄圖逆天改命一事。”
我心頭一跳。
因為風雲宗,正是我曾經的仙門。
而掌門,就是我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