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渾身是血的安安,瘋了似的去找蕭然。
小時候為了救被困在生鏽鐵門後的他。
我後背被劃開一道很深的疤。
他當時看著我的傷口,淚水混著雨水哭道:
“寧寧姐,我以後要成為一名醫生,讓你這輩子都不會受傷!”
找到蕭然時,他正坐進車裏,引擎已然發動。
我跪在車門旁,不停磕頭道:
“蕭然,看在安安是你女兒的份上,求你救救她!”
“我可以把我的心臟給蘇青青,把命給她都可以!”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安安才不是我的女兒!”
“攸寧,如果你第一次選的是我,我大概真的會珍惜你一輩子。”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為你摘下來。”
“可現在,你已經不知道是幾手貨,我又憑什麼幫你?”
我死死盯著蕭然,淚水、血水混著雨水砸在泥濘裏。
“隻要能救安安,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看見我泛紅的眼眶,愣了愣:
“安安已經死了。”
我不受控製地發抖。
蕭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的手機響起。
傅讓的聲音急促傳來:
“攸寧的心臟數據達標了,立刻把她送到醫院!”
保鏢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將我丟進車裏。
我死死抱著安安冰冷的身體。
過了許久,我才終於找回聲音,喃喃道:
“不可能,安安不可能死…”
“安安…你不是想吃城裏的棉花糖嗎?”
“媽媽這就帶你去吃。”
我一遍遍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汙。
可她緊閉的雙眼始終沒有反應。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
再一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安安的身影消失不見。
我心臟驟然一緊,猛地起身尋找,踉蹌地摔倒在地。
蘇青青穿著高跟鞋踩在我手上,骨頭碎裂的劇痛蔓延全身。
她嗤笑出聲:
“當年你父母死的時候,就在這個病房裏。”
“告訴你個秘密,這裏離你被拐的村子,其實一點也不遠。”
“你的女兒也死在這裏,而你同樣不能避免。”
我失控地尖叫出聲,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還給我…”
“把安安還給我!”
傅讓猛地衝過來,手裏的玻璃杯狠狠砸在我頭上。
溫熱的血液瞬間模糊了雙眼。
“許攸寧你瘋了?!”
“青青好心給你送藥,你居然掐她!”
蘇青青假裝擠了滴眼淚,故作大方:
“傅讓哥,我沒事,不用管我,還是盡快準備手術吧,別耽誤了時間。”
傅讓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蘇青青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發出輕蔑的冷笑:
“你被拐前不是一直在找那些侵犯你的人嗎?”
“知道為什麼找不到嗎?”
“因為那些人,是你哥哥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