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卻塵側臥在軟榻上,謝清漪衣衫不整依偎在他懷裏。
兩人糾纏親昵,不堪入目。
“裴卻塵!”我抓起桌上滾燙的茶壺,砸向軟榻。
謝清漪發出一聲尖叫,慌忙躲進錦被裏。
裴卻塵隻著一層中衣起身。
我以為他會惱羞不已,卻沒想到他隻是從聽雲手裏接過我的鞋子。
彎腰給我穿鞋:“地上涼,小心寒氣入體。”
天地再涼,也寒不過帝王無情的心。
他的觸碰讓我惡心,我一把拍掉他手裏的鞋。
“你別碰我!” 我眼淚洶湧而出,“她是我的嫡姐,是你皇兄的遺孀,是和你退過婚約的女人!”
“於禮於法,於情於義,你都不該碰她!”
謝清漪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柔弱委屈:“皇後娘娘息怒,我沒有別的心思......”
“我被幽禁在此不能日日陪伴陛下,隻求見到陛下時,為他紓解一二愁緒。”
“住口!” 我目眥欲裂,“來人,把她拖出去斬了!”
裴卻塵臉色一沉,周身戾氣驟起:“朕看誰敢動清漪!”
殿外侍衛無人敢動。
他回頭看我,陌生又殘忍:“謝蘭因,你適可而止。”
“若不是清漪慫恿皇兄奪位,先帝才會傳位給我,朕可能當不上這個皇帝。”
我渾身血液倒流。
“所以皇上才打著我的名義,給謝清漪塑金身嗎?”
裴卻塵轉過身不敢看我蓄滿眼淚的雙眼:“你都知道了?”
我一把扯過他的袖子,逼他看清我的失望:“我早就知道了!”
“可還是知道得太晚了!”
“明明是我拚了性命把聖旨送到你手裏,助你登基為帝啊!”
裴卻塵眉峰緊蹙,滿臉不耐:“所以朕讓你當了皇後。”
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你已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清漪不過被幽禁在此,朕偶爾來看她一眼,你便容不下她?”
他冷下臉,張口給我安了個罪名:“皇後善妒,罰她在金身之前跪滿一天一夜,思過悔改。”
“來人,拖過去!”
侍衛架起我,硬生生拖到金身之下。
金身高聳在懸崖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謝清漪。
鏡麵般的基座映出我此刻淩亂的模樣,活像個瘋子。
虛影再次浮現。
“別再執迷不悟了。”
“你腹中的胎兒也不是意外流產。”
眼淚瞬間凝固:“你說什麼?”
“裴卻塵答應了謝清漪,皇長子必須由謝清漪誕下。”
“她恨你先懷上龍裔便買通宮人暗下毒手,害死了你腹中的胎兒。”
“你身下的蒲團,撕開看看。”
十指摳進蒲團縫隙,我瘋了一般拚命撕扯。
指甲盡數劈裂,才終於撕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