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劇院,我叫了輛車。
車子路線越來越偏,司機一次一次的偷瞄我。
“師傅,你開錯路了。”
“一天一千的是你吧。”
那不懷好意的笑,看的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沈星野所謂的考驗。
讓我被舞團開除。
讓我成為了一個被明碼標價的貨物。
“放我下車,不然我報警。”
一個急刹車。
“呸!”
“你這種人裝什麼清高,看著就惡心。”
直到那輛車遠的看不見了,我才猛的鬆一口氣。
雙腿開始發軟,不停地打顫。
這時,電話響了。
是老家的鄰居嬸嬸。
心裏升起一股不安,我趕緊接聽,
慌裏慌張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薑家丫頭,你媽倒在家裏了,剛剛抬上救護車。”
“我馬上回去。”
我給家裏親戚打電話,拜托他們先到醫院。
訂了最近的航班。
到醫院時。
媽媽已經被推進重症病房,隻有不到半小時的探視時間。
我握緊媽媽的手。
“媽,你好好養病,什麼都不用操心,一切有我呢。”
“一一啊,你是不是和星野吵架了?”
我搖搖頭,“媽,沒有的事,你好好養病。”
“星野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對你的好,媽都看在眼裏。你別太任性,不要錯過自己的幸福。”
媽媽還在絮絮叨叨的囑咐著。
我沉默著,一句話也沒有。
這些年的委屈,沈家的考驗和輕視,我一個字都沒和媽媽提過。
媽媽知道的話,隻會抱怨自己沒給我好的家世。
從病房出來,被小姨拉倒一旁。
“以後別什麼都往群裏發,你媽那身體,經不起刺激。”
“我知道。”
我點頭應下。
剩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才拿出手機。
家族群裏多了一條沈星野發的視頻。
他帶溫渺渺回家了。
沈家父母笑得臉都開花了,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沈星野居然把視頻發在家族群裏,他怎麼敢的?!
我立刻給沈星野打了電話。
“那個視頻,是你發到家族群的?”
“是啊。”
對麵的語氣透著一股懶散。
“見父母的事,你都能說推就推了,也該讓你媽好好說說你。”
怒火一下子竄上來。
我的聲音都在抖,“沈星野你個王八蛋,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媽怎麼了,媽她......”
我沒聽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像是要從嗓子裏蹦出來。
我用力按住心口,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我和沈星野合照的鎖屏變得模糊。
情緒平複後,我回到重症病房門口,靠牆坐著休息。
迷迷糊糊的,我聽見有人喊我。
看到沈星野,我愣了一下。
他眼裏都是紅血絲,頭發亂糟糟的,腳上隻穿了居家的拖鞋。
我看了一眼醫院的時鐘,淩晨兩點五十一。
他把我的手包在手心裏,輕輕搓著。
“一一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我被氣糊塗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媽的事情交給我,我們兩個一起守著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