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之後,我把自己關在閨房裏,開始整理思緒。
不走前世的老路,不給崔日行做妾,不意味著徹底平安。
前世秦王和晉王爭奪儲君之位,最終皇帝駕崩之際傳位於晉王,秦王落敗,被貶往嶺南,終生不得回京。
而衛家被抄家治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要小心防範。
正在沉思間,侍女流螢來稟告:「崔家公子來了。」
我這才想起,我重生後隻顧整理前世的信息,居然還沒來得及告訴父母,我不想嫁崔日行了。
也罷,我索性給他說個明白,免得他糾纏個沒完。
來到客廳,崔日行神情有些凝重:「可貞,我去求過陛下恩典了,隻是、隻是鄭家那裏有些不便。」
「鄭家的伯父說了,要是退婚,鄭南笙就隻有一條白綾吊死了。」
「我想,你能不能以側室的身份進門,就當是我們做好事,保全鄭南笙一條命。」
看著崔日行忐忑的樣子,我心中冷笑,嘲諷道:「想做好事,你去娶鄭小姐好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不是退一次婚就要懸梁自盡的人,我為什麼要給你做妾?」
崔日行有些著急:「不是做妾,雖然名分上是側室,但關上門你和鄭南笙平起平坐。」
「她隻有正妻的名份,我心裏隻有你一個妻子。」
「鄭南笙是我遠房表妹,一向性子溫柔,她必不會為難你的。」
他還要再說,我當即打斷:「崔日行,我最後給你說一遍,我已經接受了皇後賜婚,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不許再來糾纏。」
「我發現你這人真是自私又虛偽。」
「你要真是想做好事,就幹脆娶了鄭南笙,一心一意待她,讓我另尋姻緣。」
「真按照你說的,我和鄭月笙一起嫁你,鄭月笙空有名分而沒有丈夫,這就是你對她做的好事?」
「側室名聲再好聽,也還是妾。我明明可以給別人做正妻,卻淪為妾室,全家受人嘲笑,這就是你對我的【情誼】?」
「見異思遷、貪得無厭,我衛可貞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你這種人!」
崔日行被我罵的無言以對,隻得憤憤的丟下一句:「可貞,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你既然這麼誤會我,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冷靜一點再來找你。」
崔日行拂袖而去。
母親擔憂的來問我:「可貞,要不要讓你父親去陛下麵前求求退婚的事?」
「隻要你還想嫁他,爹娘一定全力為你爭取。」
看著母親滿眼心疼的樣子,我不由心裏一酸。
「娘,不用讓父親去求情,我不想嫁崔日行了。」
我把崔日行的意思,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母親。
母親氣得直拍桌子:「這個混賬,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兒,他居然想讓你做妾?」
看著母親氣憤心疼的樣子,我心裏愈加難受。
上輩子我給崔日行做妾,父母一定也是心疼、不情願的。
隻是木已成舟,他們不能改變,又不願漏出情緒讓我難過,隻能強顏歡笑,給我備好厚厚的妝奩,免得我在崔家受委屈。
後來我失寵抱病,父母也到處尋醫問藥。
他們當著我的麵寬慰我,背地裏不知道賠進去多少眼淚 。
想到這裏,我心裏又是一陣劇痛。
崔日行,鄭南笙,前世的恩怨,今生我必一一報償。
我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母親,我想好了,我願意嫁給秦王。」
說起秦王景承暉,除了前世那段短暫的婚約,其實我們還有一個交集。
我幼年跟著父母,在邊關長大。
邊關仗打得怎麼樣,將帥指揮得當是一回事,後方的糧草供應又是一回事。
那年戰事膠著,偏偏負責糧草押運的又是一個世家子弟,那人沒經過曆練,把糧餉供應搞得一塌糊塗。
我們因此連吃兩個敗仗,因為缺醫少藥,我左臂幾乎就要保不住了。
後來還是秦王及時接手了糧餉供應,又懲辦了誤事的官員,我們才恢複了供給,最終轉敗為勝,我也保住了左臂。
雖然朝中不少文臣都議論秦王冷酷刻薄、不近人情。
但我知道,他的心是熱的。
第二天詩會,我一早梳妝打扮,坐上了馬車。
別苑裏桃花灼灼,楊柳如線,景色頗為可人。
擅詩文的早就圍湖而坐,準備流觴曲水,飲酒作詩。
我和幾個關係較好的女孩湊在一起,商量著一會兒投壺作耍。
林家姑娘突然拉了拉我:「你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