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冷相思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她雙手顫抖地捧起骨灰，小心翼翼地放進奶粉罐裏。

被忽略的霍嶼耐心全無：“冷相思，別裝瘋賣傻。既然夫人自己不吃，你們去掰開她的嘴，灌著她吃！”

兩個保鏢麵無表情地上前，一人壓住冷相思的肩膀，一人拿起奶粉罐。

腳無情地踩臟了骨灰，冷相思這才回過神來：“你們滾開，滾啊，不要碰我的歡聲！”

她奪過奶粉罐抱在懷裏，保鏢見狀，抓起地上的骨灰就往她嘴裏灌。

“嗚嗚......”

冷相思奮力掙紮，悲傷的眼睛盈滿淚水，她推開保鏢，崩潰至極：“霍嶼！”

“你知道那堆奶粉，是什麼嗎？”

男人眉眼冷冽，毫無所動，冷相思聲音淒厲：“那是你女兒的骨灰！”

霍嶼不耐地砸爛一顆蘋果：“事到如今你還在詛咒女兒，你不配做歡聲的母親。來人，既然她不肯吃，那就把她押到欣欣麵前跪地賠罪！”

冷相思像一隻沒有反抗能力的貓，被拖到霍欣麵前，看見霍欣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後，冷相思淡漠開口：“霍嶼，讓我跪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你覺得合適嗎？”

女人的話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霍嶼的咽喉，久久無法開口。

他雙拳緊握，瞳孔中是害怕失去冷相思的恐懼：她......她都知道了。

霍欣看見冷相思眼中的恨後，身體也抖了一下，但很快恢複鎮定：“不就是兩條賤命嗎？冷相思，你這個女兒不是已經替他們原諒肇事者了嗎？拿到賠償金的時候，難道你不開心？能嫁給我小叔叔這樣的男人，不覺得你爸媽死得其所嗎？”

冷相思怎麼也想想不到一個白裙飄然的女生，竟然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更令她心寒的，是丈夫的態度，他從始至終，對霍欣的挑釁，不發一言。

“你......”

霍欣滿不在乎：“我又沒說錯，你爸媽就得死在我手上，不然死在別的窮鬼手上，你哪能嫁給我小叔叔？”

嬌憨無知的惡，讓冷相思渾身發抖，尤其是在看到霍欣用口型說出“活該”二字時，冷相思再也忍不住，抄起地上的水果刀就往霍欣身上紮：“我要殺了你！”

可她剛把刀舉起來，霍嶼就一腳將她踹飛兩米遠。

冷相思的背脊砸在牆壁上，整個人痛苦地捂住腹部。

“冷相思，不要太過分了！”

霍欣羞辱她時，他視若無睹；可她一反抗，霍嶼就長了眼睛。

見冷相思痛得微顫，霍嶼終究不忍心，叫人收好危險物品，蹲到她麵前：“相思，當初那個車禍，欣欣不是故意的，況且她已經在國外反省了這麼多年，已經知道錯了。她今天說的這些話，我回去後會教訓她。”

“小叔叔~”霍欣扭扭身子嘟囔著，“不要罰我嘛。”

在國外反省？在國外逍遙快活才對吧。

還說什麼會教訓她，怎麼教訓？在床上教訓嗎？

冷相思對霍嶼已經徹底失望，她擦幹嘴角的血液：“霍嶼，我們離婚吧。”

病房裏靜了幾秒，霍嶼側目：“你說什麼？”

身旁的霍欣，欣喜地亮了亮眼。

霍嶼抬起冷相思的臉，看清她麵上的決絕後，心慌意亂：“冷相思，我不同意！不要因為一時賭氣，說這種氣話來傷害愛你的人。”

原來這就是他的愛，那她可真承受不起。

冷相思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和他鬥，於是說：“我要搬出去。”

“不可能。”

“不讓我搬出去，我見到霍欣一次就打她一次，直到將她殺死。”

“你！”

冷相思無所畏懼地直視著他，眼中是清晰的殺意。

霍欣害怕地退縮了一步：“小叔叔~”

霍嶼站起來，疲憊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遊走，最終，憤憤地指著冷相思：“冷相思，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