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了電話我直接向公司請了半天假,回到江硯辭要我騰出的公寓。
我一滴眼淚沒流,聯係了搬家公司,幾個師傅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
我把衣服、護膚品連同買的幾盆綠植,全裝進紙箱裏。
整整一個下午,屬於我的東西都被搬空,屋子變得空曠冷清。
衣櫃空了一大半,洗漱台上隻剩男士剃須刀,鞋櫃裏也沒了我的平底鞋。
我拉著最後的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住過半年的地方,反手鎖上門。
傍晚江硯辭帶著林淺淺回了公寓,準備給她布置新住處。
推開門看到空蕩蕩的客廳,他立馬停在了玄關。
該擺我拖鞋的地方空了,連平時我點的香薰味都散了個幹淨。
江硯辭胸口一悶,手心裏頓時冒出冷汗。
他手有些發抖地掏出手機,在高管群連發了三條語音,語氣暴躁。
“晚上的行業交流酒會,所有人必須到場!”
“特別是某些人,如果今晚敢不出現,別怪我扣留所有的項目尾款和離職補償!”
我知道他在逼我現身,他受不了事情脫離掌控,更受不了我走得幹脆。
晚上八點我準時推開酒會大廳的門。
大廳裏人不少,江硯辭和林淺淺早到了,兩人穿著情侶裝十分顯眼。
林淺淺挽著江硯辭在人群裏走動。
我剛走到角落拿了杯蘇打水,幾個常跟江硯辭混的富二代就圍了過來。
他們故意擋路,眼神嫌棄。
“喲,這不是倒貼了半年的那個誰嗎?正主一回來,還不是得乖乖給人騰地方?”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還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江哥也是你能肖想的?”
那些難聽的話傳過來,江硯辭就站在不遠的香檳塔旁。
他端著酒杯聽得清楚,卻隻是站那看著,默許他們掃我的麵子。
仿佛隻要我低頭求饒,他就能找回那種掌控感。
讓他失望了,我隻是安靜喝著蘇打水,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林淺淺見狀走過來,嘴裏說著場麵話。
“大家別這麼說姐姐,姐姐也是太愛硯辭哥哥了,一時沒想開也是有的。”
她靠近時故意崴了腳,杯裏的紅酒直直潑在我裙子上。
紅酒順著布料往下滴,弄臟了我的高跟鞋。
“啊!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生我的氣。”林淺淺捂著嘴,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江硯辭立馬衝過來,看都沒看我裙子上的酒漬,一把將林淺淺拉到身後。
“你又冷著一張臉幹什麼?淺淺好心來幫你解圍,你就是這麼掃興的?還不趕緊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他當眾指責我心胸狹隘不懂事,怪我嚇到了他護著的人。
我沒吭聲,掏出紙巾平靜地擦著鞋上的紅酒。
這時我包裏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聯姻對象陸廷淵的特助發來的消息。
“夫人,陸先生的車還有五分鐘抵達酒店門外,是否需要我去接您?”
我看著屏幕上夫人兩個字,嘴角上揚。
林淺淺看我毫不在意,氣得咬牙。
她端起一杯冒熱氣的茶走到我跟前。
“姐姐,既然你現在連個項目都負責不好,留下來也沒用了,不如今天當著大家的麵,給我敬杯茶認個錯。”
“隻要你肯彎下腰道個歉,以前你針對我的事情,我就全都不計較了。”
江硯辭站在一旁非但沒阻止,反而冷著臉看我。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著看我怎麼受這等羞辱。
我伸出手,在江硯辭的注視下,慢慢握住了那杯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