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傅硯川的這番說辭,蘇青荷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
二十五年的相處,她自認為和傅硯川早就彼此交心,內心更是始終把傅硯川放在首位。
她想起從小到大的犧牲,想起自己當初主動輟學,甚至賣血供養傅硯川,又想起這些年為了兩人能在京城有個家,為了讓傅硯川的事業能提升一步,每天十幾個小時的付出。
可傅硯川呢,他竟然這般看輕了她!
一瞬間,她忽然感覺自己的付出像個笑話。
蘇青荷笑了,又落著淚,心裏逐漸麻木,喪失了解釋的欲望。
“隨你怎麼想,反正我是清白的。”
她決定立刻收拾東西離開濟城,離開和傅硯川有交集的人生!
傅硯川冷冰冰地盯著她:“蘇青荷,你是殺人犯的女兒,你做出這種事情來還稀奇嗎?別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
再次聽到從他口中說出“殺人犯”三個字,蘇青荷渾身一抖。
她看著傅硯川:“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
傅硯川情緒越來越暴躁,他死死盯著蘇青荷,忽然拿出了一枚結婚戒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不和知微結婚了,我現在就向你求婚,解救完知微,咱們就去領證,你滿意了嗎?不要再拿這種事情威脅我,我最討厭被威脅。難道非得弄得我對你徹底喪失好感嗎!”
說完,他站起身,將蘇青荷拽到懷裏,將戒指強硬的戴到她手上。
隨即一個霸道的吻落下,帶著幾分涼意。
他很少主動接吻,可這一次,吻得霸道,卻又帶著幾分敷衍。
蘇青荷還沉浸在那句“殺人犯”之中,渾身麻木,失去知覺。
直到戒指戴在手上戳疼她,她才清醒過來。
傅硯川似乎還一直以為,自己非要和他結婚!
往事一幕幕浮現,無數種傅硯川的身影,在她腦海裏重疊,消失。
或許,在不知不覺中,這份愛已經耗盡。
傅硯川見蘇青荷遲遲不同意,忽然從蘇青荷的頭上拔下簪子。
那是兩人相識的第七年,傅硯川送她的生日禮物。
傅硯川拿著簪子,插在自己大腿上。
他瞳孔裏布滿血絲。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受委屈了,但這不是你傷害知微的理由,她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你要是覺得委屈,那我代替她給你補償!”
一下,兩下......他的大腿早就血流如注。
“我會一直自殘,直到你消氣。”
看著傅硯川那副為了林知微幾近癲狂的樣子,蘇青荷語氣無比疲憊:“好,我答應你,就用我作為人質來交換林知微。”
她走到傅硯川身邊,抬起手,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出。
啪,啪啪。
直到打完25巴掌,她才恢複平靜。
“傅硯川,這25巴掌,是咱們25年的情誼,徹底兩清了。”
聽著蘇青荷冰冷的話語,又看到她那近乎陌生的眼神,傅硯川本能地想要解釋。
可想到林知微那邊的境遇,他選擇了沉默。
廢棄工廠門口,蘇青荷麻木地走著,十米的距離,她像是走不到盡頭一樣。
終於,她推開那扇鐵門。
剛走進去,露出兩個綁匪凶悍的眼神。
而在男人身後,林知微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椅子上,繩子散落一旁,絲毫沒有被綁架的痕跡。
下一刻,林知微被推出大門,鐵門關閉,鎖死。
蘇青荷瞳孔一縮,明白這就是針對她的一場局。
蘇青荷扭身想逃,一把黑黝黝的槍抵在她的眉心。
砰砰兩聲槍響傳來,震顫聲讓破舊鐵門碎屑四飛。
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