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青荷這25年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傅硯川成為恒和醫院的院長,完成娶她為妻的承諾。
可就在傅硯川要成為院長的前夕,她決定放棄了。
她退了鋪子,丟了禮物,賣了新車,親手掐斷自己苦心經營的未來。
一切的根源,都來自於她兩天前接到的一個電話。
對方名叫林知微,自稱傅硯川的未婚妻,已經談了五年戀愛。
蘇青荷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荒唐,所有人都可能變心,唯獨傅硯川不會。
不止因為她和傅硯川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更因為他們有長達二十五年的羈絆,幾乎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但林知微卻用一張訂婚宴的照片,粉碎了所有蘇青荷的僥幸。
“蘇青荷,你還在苦等他出人頭地,卻不知他為了奪得我的芳心,這五年做了多少努力。”
“你我也本無恩怨,認清現實吧,貧賤夫妻百事哀,他是不會為了你,放棄即將到手的大好前程的,你也可以為自己考慮一下以後!”
聽了女人的話,蘇青荷看著訂婚照片上傅硯川的笑臉,回憶隨著淚水,一起蜂擁而至。
她和傅硯川相識於孤兒院。
六歲那年,一個貴婦人用狗籠拉來一個男孩,她告訴孤兒院所有人,這個叫傅硯川的男孩是小三的孽種,他的母親破壞別人家庭,被捉奸後服藥自盡了。
從此,傅硯川每天在孤兒院都遭受到欺淩和排擠。
他從沒想過反抗,直到他親生母親留下的玉佩被人打碎,他瘋了一樣咬掉對方一隻耳朵,之後傅硯川逃出了孤兒院。
沒有人生來有罪,蘇青荷心生惻隱之心外出找他,等找到傅硯川的時候,他已經吞了老鼠藥等死。
蘇青荷拚了命的把他背到醫院,跪著求醫院為他治療,她日日在病房守著,可傅硯川卻喪失了活著的勇氣,一直絕食求死。
為了幫傅硯川找到活著的動力,蘇青荷主動揭開傷疤,也告訴了傅硯川她身世中最隱秘的經曆。
她母親是殺人犯,殺的人正是她父親。
當年母親殺完人便跳樓自盡,任何親屬都不想撫養她,她被棄養到孤兒院。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喪失活著的勇氣。
慢慢的,傅硯川看向她,眼中的暗淡終於褪去。
康複後,兩人沒有再回孤兒院,而是從此相依為命。
沒錢上學,蘇青荷主動放棄學業,撿廢品供養傅硯川讀書。
為了讓傅硯川在學校維持體麵,蘇青荷瞞著他賣血賺錢。
傅硯川見她身體虛弱,發誓要成為一名醫生,護佑她一生平安,還承諾功成名就之後,一定娶她為妻。
他果然不負眾望,從鄉鎮考到省城,又考到京城,一路讀到博士,成了京城恒和醫院最年輕的科主任。
可蘇青荷期待中的求婚,始終沒有到來。
直到某天傅硯川深夜應酬回家,醉酒中將蘇青荷推入溫柔鄉。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期待:“硯川,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男人醉酒中支支吾吾回答:“等我被傅家認親的那一天。”
第二天清醒後,麵對蘇青荷的逼問,傅硯川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原來他是京城傅家家主傅東海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是上不得台麵的傅家保姆。
如今,傅東海原配唯一的兒子,因為車禍成了植物人,傅東海年過六十,無心重新培育後代。
於是傅硯川成了惟一的合法繼承人。
他渴望這個身份,可傅家嫌棄他碌碌無為,始終沒有認親,因此他拚了命的想成為醫院院長,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傅硯川發誓,等他成了院長,會把她風風光光的帶回傅家認親。
蘇青荷便一直在等,這一等,又是五年時間。
如今,傅硯川終於出人頭地,成了下任院長的內定人選。
可這個消息,不是傅硯川親口說的,而是林知微告訴她的。
那天晚上,蘇青荷想了整整一夜,她慢慢走到傅硯川身邊。
“硯川,能不能為了我,別回傅家認親了?現在我們什麼都有了,日子過得不是也很好嗎?”
“對不起,青荷,我需要那個位置。”
隨後是久久的沉默,蘇青荷心裏有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蘇青荷便在網上填了一份邊疆孤兒院誌願者的申請表。
工作人員的回訪電話充滿詫異,“蘇女士,我們邊疆的條件很艱苦的,誌願者的合作時間不能低於五年,我看您是京市人,放棄那邊優渥環境來山區工作,您能割舍嗎?”
蘇青荷語氣堅定:“一切都不重要了,幫我報名吧,我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