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屍間裏。
當餘晚夢看見白布蓋著的小小身形時。
她身形一晃,跌坐在地。
她之所以那麼執著的要來看楠楠,不是想要拆穿餘曼曼的謊言,而是她打心底裏希望,楠楠還活著。
五年相處時光,餘晚夢每一天都認真對待這個小生命。
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從翻身到會爬會走。
他五歲人生裏的每一個重要時刻,餘晚夢都用心記錄。
可是,那麼鮮活的小男孩,此時躺在床板上一動不動,生命軌跡不會再出現新的旅程。
“楠楠......”
餘晚夢壓抑的哭聲再也止不住,甚至變得撕心裂肺。
“好了,人也看過了,可以走了吧。”
餘曼曼說著就要拉著餘晚夢出去。
餘晚夢這個人像是失了魂,任由餘曼曼拉著她出去,她望著床板上的身影。
忽然,餘晚夢皺起眉頭。
繼而甩開餘曼曼就要朝著床板處衝過去,卻又被餘曼曼一把拉了回來,虛弱的她根本掙脫不開餘曼曼。
“放開我!”
她剛剛明明看見,白布之下的身形動了一下。
餘晚夢確定自己,不可能看錯!
“楠楠沒死!”
餘曼曼眼底劃過一絲心虛,死死的拽住餘晚夢。
“阿辰!餘晚夢瘋了。”
餘曼曼朝著坐在走廊處的裴慕辰喊道,聽到聲響,裴慕辰立馬趕了過來。
“楠楠沒死,裴慕辰,楠楠沒死!”
餘晚夢掙紮的厲害,甚至指甲劃過餘曼曼的臉,留下了一條血痕。
裴慕辰本就對懷疑餘曼曼而心懷愧疚,在這一刻,裴慕辰更是完全失了耐心。
“夠了!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裴慕辰將餘晚夢拽著門框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
甚至還聽見了骨折的脆響。
裴慕辰不帶一絲感情的對兩側待命的保鏢吩咐道。
“夫人病了,帶去精神病院去治治。”
餘晚夢詫異的抬眼,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裴慕辰竟然會絕情到如此程度。
進了精神病院的人,不瘋也會真的瘋了!
“裴慕辰,你相信我,剛剛楠楠真的動了。”
餘曼曼的眼底閃過一絲惡毒,再抬眼時,滿含擔心。
“我知道有一家病院專治像妹妹這種癔症,送去那吧。”
“她都這樣傷你了,你還在這擔心她。”
“我希望妹妹早日好起來。”
最終,裴慕辰依她所說,吩咐保鏢將人送去。
裴慕辰不再看餘晚夢一眼,隻是趕緊帶著餘曼曼準備去醫生那裏檢查一下臉傷。
餘晚夢被強硬的帶走,塞進了車裏,送往了精神病院。
在電擊椅上。
醫生一遍一遍的問著。
“你覺得你兒子死了嗎?”
“沒死。”
醫生加強了電流,又一次問道,卻一直得到的是餘晚夢肯定的答案。
明明以前餘晚夢覺得一天的光陰是那麼短暫。
可是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餘晚夢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真正的瘋子看見餘晚夢白嫩的皮膚流下了貪戀的口水。
“好,好吃的!”
緊接著幾個人像是看見了什麼美味大餐,朝著餘晚夢衝過去。
餘晚夢雙拳難敵四腳。
最終被撲倒在地。
她哭喊著,“滾,都滾,救命,救救我!”
餘晚夢甚至感覺到胳膊生生的被咬下一塊肉,疼的她尖叫,她幾乎是往前爬著,終於看見了護士。
“救我。”
可護士,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即又無動於衷地走了。
餘晚夢感覺四肢都要被拉扯斷了,地上,牆上,滿是餘晚夢掙紮而飛濺出的血。
一個瘋子不知從哪搬來一把椅子,嘴裏喊著,“賤女人,去死,去死!”
朝著餘晚夢的頭就猛的砸了下去。
與此同時。
裴慕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這幾日就連工作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腳邊是一地的煙蒂,他又重新從煙盒裏拿出一根。
最後還是忍不住給特助打了個電話。
“去,把少夫人......”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看見門前一個小小的身影閃了過去。
裴慕辰感覺自己好像也瘋了。
他竟然覺得那是楠楠。
他朝著門外走去時,聽見電話裏特助的聲音。
“您是說少夫人嗎,她被其餘的患者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