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救護車呼嘯著停在醫院門口。

沈西嵐被顧亭風拽下車的時候，手腕上已經勒出了一圈紅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帶來這裏。

沒有人管她，所有人都從她身邊匆匆而過。

顧亭風在不遠處一會兒跑去繳費窗口，一會兒又跑去問護士要毛毯，一會兒又去兒科那邊看孩子的情況。

他路過她身邊好幾次，每一次都像沒看見她一樣。

沈西嵐眼眶有幾分酸澀，轉身就往外走。

可顧亭風的聲音隨即就從背後追上來。

緊接著又是那隻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臂。

“你上哪兒去？”

“回家，放開我。”

“你不能走。等淩心出來，你給她道歉。”

沈西嵐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眼神微怔，不由得蹙起眉頭：“......你說什麼？”

“我說，你給她道歉。”

顧亭風蹲下來，視線跟她平齊。

語氣像是在跟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

“你今天在她家裏鬧成那樣，把她氣得進了醫院，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她是個產婦。嵐嵐，你怎麼現在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沈西嵐太久沒聽過這種荒唐事，消化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沒有職業道德？！顧亭風......你出軌，還讓我道歉？你瘋了是不是？！”

“你冷靜一點，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亭風長歎一口氣，聲音忽然軟下來，伸手握住沈西嵐：

“嵐嵐，你聽我說，我跟她沒有感情。從一開始就沒有。”

“真的，你信我。我隻是一時糊塗......我想要個孩子。嵐嵐，你應該也知道，我有多想要個孩子......”

“我原本打算的就是去母留子。那個孩子可以抱過來給你，就當是你親生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這不就有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裏蓄滿了淚。

可沈西嵐看著他，卻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顧亭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都是為了我們！”

“嵐嵐，我想跟你過一輩子，但我爸媽那邊需要一個孩子，我也需要一個孩子。現在有了，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淩心那邊我會處理好，給她一筆錢讓她走，孩子......”

“我不要。”

顧亭風表情僵住了。

還想再說什麼，又被沈西嵐強硬的拒絕打斷。

“我說我不要。”

“你為什麼不要？”顧亭風猛地站起來，聲音忽然變了調，“沈西嵐，你以為你還有得選嗎？”

“你自己生不了，我替你找別人生了，把孩子抱來給你，你還想怎麼樣？！”

“沈西嵐，咱們兩個今年多大了你知道嗎？你別忘了，當年我家對你那麼不滿意，壓力是我替你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