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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會安排在鹿雨濛就讀的大學禮堂。
宋清霽到的時候,禮堂裏已經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學生,還有幾個扛著相機的記者。
她看見鹿雨濛坐在第一排,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披著,遮住耳朵。
齊靳舟坐在她旁邊,正低頭跟她說話。
她捏著齊靳舟助理寫的道歉稿,念出的每個字都像吞刀子:“我是宋清霽,此前因個人情緒偏激,誤會鹿雨濛同學與我先生有不正當關係,鬧到學校惡意造謠,導致鹿同學被退學。”
宋清霽握緊講台邊緣,指甲陷進木頭裏,“在此我對因此給鹿雨濛同學造成的名譽損害和精神傷害,表示最誠懇的歉意,對不起。”
話音剛落,台下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她就是那個燒自家婚房的瘋女人啊?之前慈善晚宴還潑過名媛紅酒呢!”
“齊律師也太倒黴了,娶了這麼個祖宗,要不是有責任,誰願意跟她過啊”
“聽說她腿還是瘸的,難怪留不住男人”,刺耳的話一句接一句鑽進耳朵裏,宋清霽站在台上,臉色白得像紙,右腿的舊傷突突地跳,疼得她差點站不穩。
好不容易熬到道歉結束,她剛要下台,就看見齊靳舟對鹿雨濛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說:“沒事了,都過去了,耳朵還疼嗎?我帶你去醫院複查。”
他的目光掃過鹿雨濛耳朵,眼裏滿是心疼,自始至終,他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台上的宋清霽。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駛出校園,所有人都走光了,隻剩下保潔阿姨在收拾礦泉水瓶,像看怪物一樣瞥了她好幾眼。
她拖著發沉的腿往地下停車場走,光線昏暗,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一亮一滅。
剛走到自己的車邊,三個渾身酒氣的男人突然從柱子後麵衝出來,為首的一把搶過她的包,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包裏的口紅、粉餅碎了一地。
另一個人奪過她的手機,“啪”地摔在水泥地上,屏幕裂得像蜘蛛網。
宋清霽後退一步,背抵在車上。“你們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聊聊嘛。”光頭走近,伸手要摸她的臉,“聽說齊太太脾氣很大,動不動就潑人紅酒,還放火燒房子,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辣?”
旁邊兩人哄笑。
宋清霽轉身想跑,被其中一人抓住胳膊,拽回來,踉蹌著摔在地上。
右腿先著地,劇痛瞬間竄上來,她悶哼一聲,額頭冒出冷汗。
光頭踩住她的包,碾了碾。
“齊太太的包啊,真高級,可惜你老公現在正陪著那個女學生呢,不要你咯。”
另一個人撿起她的手機,看了看,然後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徹底黑屏。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宋清霽撐著地想站起來,但右腿使不上力。
“誰派的重要嗎?”光頭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
“就是提醒你,以後安分點,別再去惹不該惹的人,這次是警告,下次......”
他話沒說完,但眼神裏的惡意很明顯。
然後他站起來,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突然抬腳,狠狠踹在宋清霽的右腿上。
宋清霽痛得叫出聲,眼前發黑。
那三人又踢了幾腳,踢在她身上、腿上,然後大笑著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停車場恢複死寂。
宋清霽蜷縮在地上,右腿的疼痛一陣陣湧上來,腫得發燙。
她想爬起來,但一動就疼得冒汗。
手包在幾步外,東西散了一地,手機碎了,她連求救都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停車場裏偶爾有車開過,車燈掃過她,但沒人停下。
她試著呼救,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裏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開始模糊。
她發冷,渾身發抖,額頭燙得厲害。
右腿腫得把褲管都撐緊了,每一下心跳都帶著鈍痛。
最後是巡邏的保安發現她的。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時,她已經燒得神誌不清,隻聽見保安在對講機裏喊:“B2區有人受傷,女性,需要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