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惜像是做了一個夢,夢裏她的父母沒有去世,她還是家人最寵愛的小公主。
而傅亦琛還是那樣深愛著她,為了哄生氣的她,在她樓下一等就是一個晚上。
可惜,夢終究還是會醒來的。
寧惜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渾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般疼。
那天她真的以為自己會就此離開人世,卻沒想餐廳的人看到她的慘狀,怕她的死影響生意,這才打了急救電話將她送醫。
如今養了這麼些天,她還是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
她受傷的這段時間,傅亦琛一個電話也沒有打來過,寧衍連她房門都不屑踏入。
今夜,兩人竟然同時找上門來。
兩人見到她,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懶得問,直接開門見山道。
“沅沅被火燒傷了,需要植皮,你現在馬上和我們去醫院,把你的皮植給她!”
植皮?
他們居然要自己給江沅沅植皮?!
寧惜有凝血障礙,從小都要格外注意,以防磕著碰著。
因為對於別人而言,那也許隻是一個小傷,對她而言,卻是致命的威脅。
而傅亦琛和寧衍,分明都知道,卻還是要她冒這樣大的風險去動手術。
她也是女生,她也要穿裙子,她也害怕留疤!
為了江沅沅,他們當真不管她的死活了嗎?
她不敢置信的往後退,更是想要逃。
兩人上前攔住她的去路,眸子裏的暗芒,冷而絕情。
“寧惜,你必須答應!”
“如果你不同意給沅沅植皮,你我的婚約就此作罷!”
“今日你若是不躺上手術台,從今往後我便沒有你這個妹妹,你也不再是寧家人!”
這樣赤裸裸的威脅,分明沒有給她留有一絲拒絕的餘地。
寧惜淚如雨下,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任由保鏢將她塞進車裏,直奔醫院。
好,如果這是他們希望得到的結局,那她成全他們。
很快,她便被換好衣服,推進了手術室。
她天生麻藥感知弱,所以不僅意識清楚,連手術刀切割自己皮膚的痛感,都一清二楚。
那樣強烈的疼痛,像是生生把她整個人切開重組,疼得她快要窒息。
手術途中,醫生好幾次進出,可兩人都隻關切江沅沅的情況。
“沅沅有沒有危險?”
“沅沅現在情況如何?另一個不用管,不管怎樣,你們一定要確保沅沅的安全!”
而她一邊遭受著身體的劇痛,還要承受心理的雙重折磨。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終於結束了。
兩人同時被護士推出手術室,傅亦琛寧衍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奔向了她身後的江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