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先是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紛紛效仿寧衍,跟著將桌上的蛋糕,一塊一塊的往她身上砸。
圈子裏都是慣會趨炎附勢的,都看得出寧衍不喜歡甚至厭惡這個妹妹,自然也要跟著落井下石起來。
“你們看看,她多像個小醜啊!”
“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扔,大家都扔,越多越好,算是給沅沅慶祝了!”
寧惜渾身上下全部都是奶油,頭發黏糊糊的巴在臉上,狼狽至極。
她透過瘋狂嘲笑的人海,看著台上冷眼望向自己的寧衍,心疼得仿佛快要裂開。
這還是她的哥哥嗎?
她真的已經快要認不清了。
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寧惜不慎從二樓摔下來,寧衍想都沒想,便衝上前穩穩接住她。
他隻顧著哄她別哭,卻連自己骨折斷了手臂都不在意。
那時父母還沒有去世,欣慰的看著他,“我們阿衍怎麼這麼勇敢?”
他小心翼翼的擦幹寧惜的眼淚,眼眸比鑽石還要閃耀。
“因為我要保護妹妹,所以不能讓她受一點兒傷。”
“那我們阿衍,以後長大了,也還會像今天這樣保護妹妹嗎?”
他回答得是那樣堅定。
“會啊,不光是以後,一輩子都會。妹妹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可如今物是人非,那個疼愛她的哥哥,早就不複存在了。
就在眾人肆意嘲笑著寧惜時,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轟然打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傅亦琛邁著長腿緩緩走來。
他掃了一眼麵前的場景,臉色頓時陰沉至極。
眾人麵麵相覷,都有些人人自危。
寧惜是傅亦琛的未婚妻,眼看他臉色這樣難看,隻怕是瞧著他們欺負寧惜,有了怒意。
傅亦琛的鐵血手段,容城誰人不知。
就在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他卻徑直越過滿身蛋糕狼狽至極的寧惜,走到了江沅沅的麵前。
他拉住江沅沅的手,語氣也多了幾分溫柔。
“知道你生日,我特意為你準備了驚喜,結果你卻跑到這兒來,你是成心想氣死我。”
說完他牽著她的手便要往外走,寧衍冷著臉追上前來。
“傅亦琛,你什麼意思?你已經有寧惜了,沒有資格來和我爭沅沅!”
他冷冷掃了一眼寧惜,眸中的不屑絲毫不加掩飾。
“她算什麼東西?”
“寧衍,我警告你,沅沅是我的人,你做再多去討好,也是白費。”
話音落下,他再不停留,拉著江沅沅揚長而去。
看著兩人離開,剩下的人又忍不住圍在一塊悄悄議論。
無非是一些羨慕江沅沅貶低寧惜的話語。
她還記得,當年高二的時候,她被隔壁班的一個男生逼在角落裏告白,在外地參加奧數比賽的傅亦琛,聽到消息後連夜趕回容城,特意牽著她的手在那男生麵前宣誓主權。
他的女人,誰也別想動。
可這樣的畫麵,都是過去式了。
她失去了哥哥,也失去了愛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再見到過傅亦琛和寧衍,隻是經常能聽在圈子裏的人議論。
說兩人曾經關係明明那麼要好,如今為了一個女人,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水火不容。
寧惜看著那些消息心如刀割,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曾經要好是因為都寵著她。
如今水火不容卻是為了爭江沅沅。
晚上,她忽然接到傅亦琛助理的電話,說讓她準備一下,傅亦琛要和她共進晚餐。
這麼久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約自己吃飯。
寧惜有些受寵若驚,趕緊換好衣服來到約定的餐廳。
他包下了整層餐廳,菜也早就點好,見到她出現,他神情也仍舊是淡淡的。
“吃吧。”
雖然他點了一大桌子菜,卻沒有幾道是她愛吃的,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以前他是那麼在意她,心裏隻有她。
寧惜默默紅了眼眶,卻什麼都沒有說。
用餐途中,傅亦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和她說話,隻是不停的看著手表,似乎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寧惜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忙嗎?如果是的話你可以先去忙,不必管我。”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手表。
這次他直接放下餐具站起身來,朝身邊的保鏢命令道。
“我已經陪了她一個小時,回去告訴老爺子,不要再去找沅沅的麻煩。”
末了他扭頭冷冷看向她。
“再讓我知道你去爺爺麵前嚼舌根,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