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聽到立刻有人催促秦潔繼續說下去,秦潔卻故作神秘:“這不能說,我答應別人要保密的。”
“難道是陸厭沉告訴你的?”有人大膽猜測。
秦潔也隻曖昧的笑笑,並不回答。
洛晗默默離開了酒吧,卻總是隱隱不安,哪怕她再怎麼告訴自己,秦潔說的肯定不是真的,無非是在故意挑撥,心裏卻還是像紮進去一根刺一樣,不是滋味兒。
她想找陸厭沉問個清楚,於是跑去了他常去的台球室。
洛晗走向那件台球室的腳步很急,停在門口後,裏麵說話的聲音一一傳來。
而這次,她沒有像上次一樣幸運的帶著耳機,從而與殘忍的真相擦肩而過。
帶著嘲弄的笑聲一句句傳進她耳朵裏。
“阿沉,洛晗就是吃醋了吧?我看她真喜歡上你了。”
“得,輸定了,當時賭的什麼來著,洛晗要是愛上阿沉,我們得把那輛帕加尼給他?靠!”
“你們說,她要是知道這從頭到尾就是場賭局,會不會哭啊?我還真沒見過天才哭。”
“嘖,那要看阿沉心不心軟,阿沉,要不你委屈一下不和她分手?”
幾個人哈哈大笑,把玩弄別人的感情當做一場賭局,沒有分毫罪惡感。
從頭到尾就是場賭局。
這幾個字傳入洛晗腦海的時候,她整個大腦嗡的一聲空白了。
臉色唰一下褪的慘白,接著聽到了陸厭沉那帶著冷調的聲音。
“我又不喜歡她,心軟什麼?”
有人饒有興味的問:“在一起這麼久,你就對洛晗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裏麵沉默了幾秒,接著,陸厭沉漫不經心的開口,語調滿是輕蔑。
“要不是為了打賭,我才懶得應付她。”
洛晗曾看過很多人失戀時傷心難過的模樣,狼狽又難看。
她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這樣失態的時刻。
可直到此刻,洛晗才知道,自己要比他們難堪的多。
她好像被萬箭齊發射中,紮的整個人身上全是流著血的醜陋洞口。
她死死咬著唇忍住那噬心的痛,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能哭,不能在這群人麵前哭。
她用盡全力將淚水壓下,伸出有些僵硬的手,猝然將門推開。
所有人的表情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凝固住,陸厭沉看見她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的臉望著自己時,眼神猛然怔住。
顯然看得出來,這次洛晗聽到了。
可她的反應卻既不崩潰也沒有哭鬧,隻是淡漠的看著他。
“陸厭沉,你們真是夠無聊的,用這種事情打賭。”
“不過……要讓你失望了,”她扯出一抹笑,一副完全不傷心的模樣,毫不畏懼的盯著他的雙眼:“這個打賭,你輸了。”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你。”
“跟你在一起,是情勢所迫,而我也正好想談場戀愛而已。”
“不過,我已經很努力想要喜歡你了,可怎麼辦呢,我就是愛不上你這個爛人。”
她冷淡的語氣和疏離的表情太過無懈可擊,叫人看不出一點破綻。
可唯有洛晗知道,在那層層盔甲之下,自己的心潰爛成了何種模樣。
一邊潰爛,一邊在心裏一句句重複,我沒有喜歡你。
沒有因為喜歡你而放下實驗照顧醉酒的你一晚;
沒有因為喜歡你而費盡心思去證明你沒有抄襲;
沒有因為喜歡你而天天去南音寺拜佛抄功德簿;
更沒有因為喜歡你而決定放棄自己早就計劃好的未來……
她在心裏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推翻,重新築起保護自己的城牆。
幸好……幸好還沒來得及向他表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