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覃珂趕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裏麵正在播放《婚禮進行曲》,司儀渾厚的聲音透過門傳過來。
“傅先生,你願意娶季小姐為妻,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
在那句“我願意”出來之前,覃珂一把推開緊閉的大門。
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看見來的是覃珂,不少人臉上都露出有好戲看了的表情。
覃珂一眼就看見了穿著白西裝、拿著戒指單膝跪地的傅黎煊,一旁站的是一身高定婚紗的季思瀠。
兩個人齊齊看過來,似乎毫不詫異覃珂會出現在這裏。
覃珂在來的路上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但一切偽裝的鎮定都被眼前的場景瞬間戳穿了。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到傅黎煊身前,一把奪過他手心的戒指。
“傅黎煊,你什麼意思??”
傅黎煊站起來,摟住一臉委屈順勢鑽進他懷裏的季思瀠,挑了挑眉,語氣散漫。
“瀠瀠說最近的課業設計主題是婚紗但沒有靈感,我就辦個婚禮玩玩,幫她找找靈感。”
覃珂環視了酒店一圈,從現場布置到司儀賓客,無一不是正經婚禮的配置。
這麼聲勢浩大的鬧一通,就是為了給季思瀠找設計靈感?
覃珂感覺很不可思議,她知道傅黎煊愛玩,也有過很多女人,但她沒想到他能為季思瀠做到這個份上!
“玩玩?婚禮是這麼隨便的儀式嗎?”
聽見覃珂憤怒的語氣,傅黎煊嘴角勾出不羈的笑。
“又沒有領證,覃珂,你怕什麼?”
覃珂聽見這話,心中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
“你毫無顧忌地舉辦婚禮,那覃傅兩家的聯姻算什麼?”
“都說了隻是辦著玩兒的,覃珂,你何必這麼上綱上線呢?難道真怕我拋棄你不成?”
這話一出,台下的所有賓客都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
覃珂看著四麵八方傳來的不懷好意的掃視目光,隻覺得難堪至極。
季思瀠看著覃珂精彩的臉色,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撒嬌說自己累了,要傅黎煊帶自己離開這裏。
傅黎煊被覃珂這麼一鬧也沒了興致,攬著季思瀠的腰就往外走。
路過擋在中間的覃珂時,傅黎煊歪頭對她的臉吹了一口氣。
“借過。”
聽著傅黎煊輕佻的語氣,覃珂快要氣昏頭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傅黎煊也沒多說,撞著覃珂的肩就離開了現場。
賓客們和工作人員也紛紛跟著走了。
很快,偌大的大廳裏就隻剩覃珂一個人,猶如被一盆水從頭潑到腳,冰冷至極。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她和傅黎煊的關係,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覃家和傅家都是圈中豪門,覃珂和傅黎煊自幼便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十六歲便結下了家族聯姻。
傅黎煊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愛玩,整日遊戲在各色的女人中間流連忘返,桃色緋聞不斷。
可因為太喜歡他,覃珂總說服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那些女人隻會在他身邊待兩三天,他不見得對她們能有多少真心,反正最後隻有她會嫁給傅黎煊。
所以,她一直抱著對美好愛情的無限幻想替他收拾流言蜚語,等他醒悟回頭。
可最後卻隻等到他遇見季思瀠,一反常態的將她寵上天。
隻等到了這場讓自己幾乎顏麵喪盡的婚禮。
心口仿佛有千萬根針在穿刺著,綿綿不絕的尖銳痛感讓覃珂承受著無盡的煎熬。
頭頂的燈光全部熄滅,覃珂再也忍不住,抱著麻木的肩膀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