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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
我攥著那寒涼的小腳印紀念碑,聲音輕得恍若風吹就散。
謝淮安臉慢慢抬起幾分弧度,見到我,目光輕閃。
我掐著掌心,僵在病房門口,咽下喉口的苦澀。
“淮安,你不是說在國外處理幾百億的盤子嗎?”
本以為謝淮安會聽而不聞。
畢竟,他一貫處理事情的方式,讓他覺得不悅的事或者話,就會本能的選擇無視。
意外的是,在話音落定,他斂起情緒,起身擋在了秦書意身前,坦言。
“以笙,你怎麼來了醫院,生病了?”
“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書意,公司的重要骨幹。”
“她為了項目勞累過度小產,我作為老板來看看。”
兩人不越矩也不進步,再無半分我進門前的依偎。
我屏息兩秒,眼都沒眨,低了下頭。
淚止不住,往下掉。
謝淮安怎麼能忘得一幹二淨,心安理得。
瞥見我的眼淚,謝淮安無動於衷,眼皮都沒壓。
悲涼猶如刺骨的冰水,將我徹底澆透。
“看望下屬......”
我嘴裏澀得舌頭打結,凝著他,眼尾泛紅,“哪家公司的老板......會在女下屬死胎的家屬認領單上,把名字簽在配偶那欄?”
譏笑,狡黠從男人英挺的麵目掠過。
謝淮安掏出煙,點燃,抖抖煙灰,說。
“夫妻一場,何必把話說得這麼明白?”
話落,他餘光瞥見皺鼻子的秦書意,又生生撚滅煙頭。
“以笙,書意剛流產,受不得刺激。”
“你有什麼氣,衝我來。”
煙霧繚繞間,恍惚憶起,我孕期曾多次向一身煙味歸家的他抱怨。
可他從來不掐,甚至淺笑攬過我,惡劣往我臉上吐。
我緊攥裝著小腳印紀念碑的袋子,揚手狠狠扇在了他臉上。
質問的話,如哽在喉。
“謝淮安,你真讓我惡心!”
“我慶幸,你當不上爸爸。”
秦書意嚇得縮進被子,哭了起來。
“淮安......你沒事吧......喬小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去陪喬小姐吧,我一個人可以,大不了,我就疼死在這......”
謝淮安眸光黯然,秦書意被圈入懷,抬頭,迎唇憐下吻。
“別說傻話,我不會走。”
他抵著她的額頭,小心拭去她眼角的淚花的模樣,像極了當年他對我許下海誓山盟時的深情。
我努力睜大眼,避免眶處的霧氣墜落。
熟悉的氣息靠近,謝淮安頂了頂腮,漫不經心的目光在我身上遊移了遍。
“喬以笙,我可以任你發泄,但書意不行。”
“至於我們的孩子......”
他頓了頓,眸底盡顯薄涼。
“沒保住,是你的問題。”
男人麵目清俊,一如年少時風發矜貴的氣質,劍眉星目。
聞言,我深深的噎語了瞬,話才從嘴裏慢吞吞擠出。
“謝淮安,離婚吧。”
有些人看清要一生,有些人隻需要一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