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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語氣盡量平淡。
“同事。”
他說得很快。
“新來的,工作上對接比較多。”
“哦。”
我點點頭,又往下翻了翻,翻到我的聊天框。
“那你怎麼把我的置頂取消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
“置頂太多了煩。”
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自然。
“就取消了幾個,不是針對你。”
他側過頭看我。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查崗啊?”
他說查崗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是笑著的,但我聽出了裏麵的不耐煩。
我沒有再問,把手機還給他。
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比我平時碰到的要涼。
“睡吧。”他說,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他在慌,我確定了。
他剛才的回答全是敷衍,沒有一句是真的。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
我輕輕喊了一聲老公,沒有回應。
我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把臉埋進膝蓋裏。
眼淚又來了,這次怎麼都止不住。
“你上個月買的東西,給誰了?”
他的後背僵了一瞬。
“什麼東西?”他沒有轉身,聲音悶悶的。
“珠寶,包包,商場專櫃那些。上個月你刷了將近八萬塊,都買給誰了?”
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終於翻過身來。
“你查我賬單?”
“你找我要錢的時候說是請客戶吃飯、車子保養、借給同事。可那些錢全部進了商場和珠寶店。老公,你在給誰買東西?”
我聽見他的呼吸變了,從平穩變得急促,又從急促慢慢沉下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出軌了?”他問。
“那你有沒有?”
他沒有回答。
我等著,等著他說沒有,等著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哪怕那個解釋再牽強,我都願意信。
我甚至在心裏替他編好了理由,給領導的,給客戶的,給他媽的。
什麼都行,隻要他說,我就信。
可他沒有。
他隻是沉默地躺著,像一堵牆,無聲地隔在我們中間。
“你為什麼不說話?”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想讓我說什麼?”
“你都已經查我賬單了,你已經認定了吧?”
“我沒有認定!我隻是想聽你解釋!”
“你半夜查我手機,翻我賬單,不就是因為我沒交工資嗎?”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又很快壓下去。
“蘇晚晴,你到底是覺得我出軌了,還是因為我沒把錢給你,你覺得控製不了我了?”
我張了張嘴,眼淚唰地掉下來。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有多傷人,而是因為他居然是這樣想的。
他覺得我管他的錢是為了控製他,覺得這八年來我所有的在意都是占有。
“你覺得我是因為錢?”
他沒有說話。
“好。”
我深吸一口氣。
“那你告訴我,上個月八萬塊錢買了什麼?在哪裏?給誰了?你說清楚,我一個字都不再多問。”
他沉默了很久。
“給了一個人。”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誰?”
“你知道的。”
這四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我腦子裏最後那根繃著的弦斷了。
“林知予?”
他沒否認。
“你給她買珠寶?買包?你憑什麼?”
我的聲音越來越高,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是你什麼人?你跟她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