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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同弟弟講,和陸景要離婚的事。
要是現在跟他說了,“你姐夫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和別人有了孩子,都已經五歲了。”
“而且他還不允許我生孩子,要我跟他一起撫養私生子。”
我擔心弟弟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連我都覺得恍惚。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柔柔,你怎麼樣?”
轉頭看去,陸景竟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
還帶著一件厚外套,
“你走的著急,我擔心,就給弟弟打了電話。”
“聽說你來醫院了,沒事就好。”
他說著,要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今晚的事是我不好,進去看看弟弟,別讓他擔心,嗯?”
陸景的眸色沉沉,仿佛是真的在為我著想。
我撇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
七年來,每次和陸景爭吵,他都會用這種深情的眼神望向我。
我也真的以為他滿心滿眼都是我,很快消氣。
到如今他還想用這招。
不管用了。
下一秒,陸景卻強行拉著我,進入病房。
弟弟看著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鬆了口氣。
“姐,我還以為你們鬧別扭了。”
“現在沒事就好。”
我甩開陸景的手,心想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但他渾然不覺。
自顧自坐在弟弟病床邊,“我來給你們削蘋果吃。”
忍無可忍,我把他趕了出去,“陸景你是不是存心的?”
“你和林雪的事一天不解決,就別出現在我麵前惡心我。”
我盡量壓低聲音,“離婚協議的事,我也會安排。”
他隻是靜靜看著我,
“哪怕是我能找到合適的骨髓,也不能出現嗎?”
一瞬間,我愣在原地。
陸景繼續道,“柔柔你知道的,我已經幫弟弟找了一年的骨髓,終於排上,他們答應七天後就可以到港城做手術。”
“我已經給了他們一筆不菲的報酬,要是現在拒絕,就前功盡棄了。”
拋開別的,陸景對我弟弟的病的確很上心。
也是他一直動用各種人脈找骨髓。
連我這個親姐姐都比不上。
我猶豫了。
陸景笑笑,俯身吻了上來,“柔柔,我就知道你心軟。”
“我安排骨髓的事,你答應我,撫養那個孩子好不好?”
這次,我沒有再推開。
心裏的疼痛和苦澀,卻依舊存在。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陪弟弟。”
半晌,陸景輕喘著放開了我,眼底已經沾染上幾分情欲。
“柔柔,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夜,你跟我一起走。”
被我再三拒絕後,他才死了心。
不情不願地離開醫院。
我整理好衣服,回到病房,“弟弟,你的病有救了。”
“七天之後,就會有人來為你捐獻骨髓。”
饒是為了不讓我擔心,一直在硬撐的弟弟。
聽到這話後,也終於放下所有偽裝。
“姐,我能活下去了......”
“我可以保護你一輩子了。”
擦幹他臉頰上的眼淚,心底的某處缺口被埋平。
隻要弟弟能活著,哪怕真的讓我和陸景過一輩子的形式婚姻。
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