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賺黑心錢?”
我看著唐甜甜那張義憤填膺的臉,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我用的射頻儀探頭,一個成本六十。我用的消炎醫用凝膠,一支成本一百二。”
“我收四百,連機器折舊費都不夠。你管這叫黑心?”
唐甜甜誇張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冷笑。
“哎喲,宋姐,事到如今你就別裝了。”
她走到那桶劣質按摩油旁邊,踢了一腳。
“什麼醫用凝膠,還不都是化學合成的工業垃圾!”
“你那些探頭在人家身上劃來劃去,誰知道有沒有輻射?說不定就是因為你用了那些儀器,張太太家的寶寶才一直拉肚子!”
人群中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寶媽猛地從人群裏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宋初!我就說我家寶寶怎麼無緣無故腸胃炎!”
“原來是你那些帶輻射的破機器害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家寶寶腸胃炎,是因為你婆婆給他喂了隔夜的米湯。你當時還在群裏發過米湯的照片。”
“跟我做康複有什麼關係?”
眼鏡寶媽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李姐見狀,立刻站出來主持大局。
“宋初,你別在這裏狡辯了。”
“既然你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李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是我統計的。以前我們在你那裏做過的所有項目的明細。”
“既然你用的都是有輻射的毒東西,那你必須把錢全額退給我們!”
“對!退錢!”
周圍的寶媽們瞬間被點燃了情緒,跟著大喊起來。
我看著這群曾經一口一個“宋姐謝謝你”的人。
現在她們個個麵目猙獰,恨不得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你們要退錢?”
我語氣平靜。
“我的服務已經完成,耗材已經消耗。你們沒有任何醫學證明說明我的操作導致了你們的身體損傷。”
“憑什麼退錢?”
李姐冷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不退是吧?行。”
她轉頭對著人群喊了一句。
“姐妹們,這種無良商家,咱們也別跟她客氣了!”
“走!去她家門口堵著!她一天不退錢,咱們就在她家門口坐一天!”
唐甜甜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對付這種老賴,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大家放心去,今天下午的團課我免費給大家上,就當支持姐妹們維權了!”
寶媽們像打了雞血一樣,推搡著朝我住的那棟樓走去。
我沒有攔她們,隻是靜靜地看著。
十分鐘後,我慢條斯理地走回樓下。
一樓的入戶大堂裏,聚集了十幾個人。
李姐正指揮著兩個寶媽,企圖把我放在一樓儲物間裏的一台備用射頻儀搬出來。
“這破機器肯定值點錢,她不退錢,咱們就把這機器賣了抵債!”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喂,你好。陽光小區三棟一樓,有人聚眾鬧事,搶奪我的私人財產。”
打完電話,我走上前。
“那台機器是德國進口的,發票價三十二萬。”
“你們要是磕壞了一個角,這輩子打工都賠不起。”
李姐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機器重重地砸在地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外殼的邊緣瞬間裂開了一條縫。
空氣凝固了。
李姐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抬起頭。
“你嚇唬誰呢!什麼破機器值三十多萬!我這就去網上搜!”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二十分鐘後,兩名警察來到了現場。
看到一地的狼藉和那台外殼破裂的機器,警察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走上前,把購買憑證和發票單據遞了過去。
“警察同誌,我報的警。這些人非法入侵我的私人儲物空間,並故意損壞了我的高價值醫療設備。”
警察看了一眼發票上的數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涉案金額不小啊。誰帶頭砸的?”
寶媽們瞬間縮成了鵪鶉,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
隻有李姐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台機器旁邊。
她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直哆嗦。
“警察同誌,不是我......是她這機器有輻射,害人!我們是正當防衛!”
唐甜甜躲在人群最後麵,小聲嘀咕。
“警察同誌,我可以作證,是宋初自己沒放穩掉下來的,跟李姐沒關係。”
警察嚴厲地掃了她一眼。
“到處都是監控,調出來一看就知道了。全跟我回所裏做筆錄!”
我跟著去了一趟派出所。
由於是鄰裏糾紛,加上李姐咬死是不小心手滑,機器的核心部件沒有受損,隻是外殼裂了。
最後警察給出的調解方案是,李姐賠償我三千塊錢的外殼維修費。
並且警告她們不許再去堵門。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姐怨毒地看著我。
“宋初,算你狠。”
“三千塊錢我給你,權當是給你買棺材的錢!”
“你這人品太差了,我勸你以後別在這行混了,免得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