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對麵混混的拳頭已經招呼過來,她“嗷”的一聲捂住鼻子,眼淚和鼻血瞬間飆了出來。
“嘶——原來打架這麼疼的嗎?!”
她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氣,還不忘回頭對林夏露出一個齜牙咧嘴的笑。
“那個......剛剛是意外,今天沒吃早飯,發揮失常......”
林夏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誰啊?逞英雄前好歹先練練抗揍吧?”
林小滿捂著發酸的鼻子,心想:媽,你年輕時候嘴這麼毒的嗎?!
“你們到底認不認識啊,你誰啊?”
帶林小滿過來的精神小妹發現兩邊都不認識,已經糊塗了,剛開始說不認識,現在這個行為又像是認識,聽林夏的說的話,她們又好像不認識。
還不等林小滿回答,精神小妹又接著說。
“管他認不認識,敢騙我,一起打。”
雖說是一起打,但一般喊那麼多人主要也圖個氣勢,隻上了五六個人,其他人也不過在看熱鬧。
林小滿條件反射的還想擋在林夏麵前,被林夏拽著她的後領往旁邊一拽,順手抄起地上的板磚。
“看好了,保護人得用這個,學著點!”
話音未落,板磚已經帶著破風聲飛出去,逮到一個小混混就把磚往頭上砸,鮮血流了下來。
血順著頭流下來的一刻,不僅精神小妹和小混混愣住了,就連林小滿也愣住了。
她,認錯人了吧。
精神小妹和小混混被林夏的狠勁嚇住,被砸的那個也痛的哭了出來。
跟女生打架不應該是相互掐著抓著,多了踢著揣著頭發,這人怎麼打的比男生都狠。
一些人並不是一個學校,隻是聽說兄弟有難過去幫助,聽說還是一個女生,一些人倒是一個學校,知道林夏是校霸,但也第一次看出來林夏這麼狠。
“也給我砸,拿石頭砸她。”
幾個人也拿起石頭朝林夏砸去,林小滿又要起身,林夏手快抓著當頭也是最主要的女生拉到身前,從口袋裏掏出美工刀就抵到脖子上。
不止小混混不動了,連林小滿的身形都頓住了,起身的動作還停留在一半。
“你敢用刀?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到黑除惡,你敢刀我你也會去坐牢。”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法治社會?你看警察來了幫你還是幫我?而且不就是坐牢嗎?”
說著就舉起刀往女生的脖子刺去。
“啊——”
“媽——”
刀貼著脖子留下一道劃痕,林夏一腳踹開身前的女孩,呸一口,不屑的說,“要打,咱就拿命打,怕死還打什麼,光打雷不下雨。”
腿軟的女孩被身邊的朋友扶起,“瘋子。”
打架是打架,群毆遇到警察都唯唯諾諾的人哪見過這陣仗,這跟以命相搏,他們也隻是看個熱鬧。
人陸陸續續走了。
林小滿呆站著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裏滴滴答答地落下,沾染到衣服上。
她看著年輕媽媽戰意盎然的側臉,突然想起家裏那個溫婉端莊的母親。
“我的......媽媽呀。”
她甕聲甕氣地說,結果一張嘴鼻子就噴出個血泡泡。
林夏嫌棄地扔過來半包皺巴巴的紙巾。
“就是這水平還想當英雄。”
林夏頭也不回地甩來半包皺巴巴的心相印紙巾,粉紅色包裝上還印著“年新春促銷”的字樣。
紙巾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砸在林小滿還在冒血的鼻子上。
林夏順手撿起剛剛丟在牆角的書包就要走。
“等等!媽你別走啊!”
林小滿拎著沾血的紙巾跌跌撞撞追上去,布鞋在積水坑裏打滑,差點表演了個當街劈叉。
林夏猛地刹住腳步,回頭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你管誰叫媽?”
她伸手就要摸林小滿的額頭。
“剛才一拳是不是把你腦漿砸勻了?”
林小滿在節奏裏手舞足蹈地比劃:“我是說…那個…”
她急中生智想編個理由,結果舌頭打了結。
“你是不是叫林夏。”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話問的簡直是聽君一席話猶如一席話。
“神經病。”
林夏把書包往肩上一甩。
林小滿急得直撓頭,發原本紮得鬆散的馬尾經不起這番折騰,幾縷不聽話的發絲立刻從皮筋裏溜出來。
“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
林夏走的更快了,林小滿瘸著腿越來越跟不上。
她突然想起家裏相冊裏那張泛黃的老照片——年輕的外婆抱著十歲左右的媽媽,那是母親唯一珍藏的童年照。
“你媽媽是不是......”她小心翼翼試探。
“很早就去世了?你現在跟爸爸住?”
林夏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媽才去世了!”林夏轉身時馬尾辮差點甩到林小滿臉上,眼圈卻可疑地紅了。
“我警告你,再跟著我......”
她突然掏出一那把美工刀,“我就讓你全家都去世!”
“別別別罵你自己啊......”
林小滿下意識捂住嘴,但話已經溜出去了。
林夏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活像生吞了隻蟑螂。
趁林小滿低頭撣校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時,她一個箭步竄進巷子深處,動作敏捷得像是練過淩波微步。
“喂!等等——”
林小滿追到拐角,隻看見個翻飛的校服衣角,和地上孤零零躺著的《當代歌壇》雜誌,封麵上周傑倫正對著她歪嘴笑。
這跟說好的重生劇本不一樣啊!小說裏不都是主角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側漏,內容一對上,然後失散多年的親人就抱頭痛哭認親嗎?
“難道因為我沒穿白襯衫在陽光下轉圈?”
她低頭看看自己沾了鼻血的裙子,又摸摸剛剛撓亂的的劉海。
“還是缺了BGM?”
遠處音像店很應景地切到《開不了口》。
林小滿蹲在路邊,用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現在好了,不僅沒認親成功,還讓年輕時的老媽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難道自己認錯了?隻是長得像?不是老媽?跟老媽的性格差的也太大了,不會是那個同名的校霸林夏吧?
空氣中飄著鹵汁的濃香,肚子應景地叫了起來,一天就這樣又過去了,幸運今天還有晚飯,事到如今隻能先去吃飯了。
白晝的餘溫正一寸寸退潮,路麵的石板還微微發燙,西邊最後幾縷金紅悄然煙散,雲絮被染成灰紫的薄紗,輕輕浮在漸暗的穹頂。
謝燼煬真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白天那個女孩,坐在長椅上,頭往後仰閉眼靜氣,安靜的好像睡去了一樣。
現在都有點晚了,不會真睡著了吧?謝燼煬表示懷疑,畢竟白天的時候遇到她就感覺有點傻,腦子有點不好。
緩緩走過去,但越走近越感覺不對勁,眼前的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一隻手在懷中半包著報紙抱著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另一隻手垂在長椅上。
腳踝依然紅腫著,胸口處那是......血?
發型淩亂,身上布滿塵土,鞋子也是泥土汙漬。
謝燼煬麵無表情,不過薄唇越發的抿緊,靠近她時,身體是他沒想到的緊繃。
“同學,你,沒事吧。”
輕輕地推動並沒有讓眼前的女孩醒來,反而讓她的身體輕微晃動,顯得更加浮萍無依。
謝燼煬將手指緩緩靠近她的鼻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