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滑雪場位置偏僻,距離市區好幾十公裏。
手機屏幕上的打車軟件一直在轉圈。
我在路邊站了四十分鐘,都沒有人接單。
天色越晚,氣溫越低。
我哆哆嗦嗦跺著腳。
微信裏,和陸驍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那通視頻電話上。
反倒是江遇寧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文案是“有人疼的小孩”。
圖片配了一張纏著繃帶的手腕。
旁邊是陸驍攙著她胳膊的手。
心猛地揪了一下。
風灌進眼睛,幹得發疼。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很幸福。
男朋友對我很好。
家庭關係也很和諧。
可今天才發現,這一切竟然都是假象。
嗓子好像哽了什麼東西,吞不下也吐不出。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消息通知欄空空如也。
未接電話一個都沒有。
我自嘲的笑了笑,摁滅屏幕。
門縫下透出暖光。
我沒敲門,直接從包裏掏出鑰匙擰開了門。
江遇寧窩在沙發角落裏。
衣服領口微微敞著,頭發有點淩亂。
陸驍趴在她身上。
在我進門的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有些緊張:
“阿言,阿寧的發圈掉到沙發下了,我就幫她撿一下......”
見我麵無表情。
他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才回來?”
我把鑰匙扔在鞋櫃上,淡淡道:
“打不到車。”
陸驍麵色一僵,懊悔從臉上一閃而過。
“怪我沒想到,應該去接你的。”
他指了指江遇寧,連忙解釋。
“阿寧她手腕受傷了,不方便,我就把她帶到你這兒了。”
我勾起唇角,笑了笑。
“陸驍,江遇寧是我的妹妹,又不是你的。”
“你怎麼這麼關心她?”
陸驍臉色變了變。
“阿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親妹妹,我關心不是很正常嗎?”
他放軟了語氣,過來拉住我的手。
“你別多想。”
察覺到氣氛不對。
江遇寧也站了起來,表情有點委屈。
“姐,你別怪陸驍哥,是我不好。”
“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就走。”
我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江遇寧眼眶瞬間紅了。
“姐,你別和陸驍哥吵架,他真的隻是好心。”
陸驍上前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阿言,連自己親妹妹的醋都吃......”
“陸驍。”
我打斷他。
“前天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我說我願意。”
“但現在,我後悔了。”
說完這句話。
我摘下那枚鑽戒,遞到了他麵前。
客廳安靜了三秒。
陸驍盯著我手裏的鑽戒,像是沒聽懂我說的話。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說話。
“江遇言!”
他突然拔高了聲音。
“就因為我送阿寧去了趟醫院,你就要懷疑我們?”
“阿寧是你親妹妹,你回來有問過一句她的傷勢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私!”
他的話像石頭,砸得我喘不過氣。
江遇寧拉住陸驍的胳膊,語氣很軟。
“陸驍哥,你少說兩句吧。”
她又走到我麵前,眼淚一顆接一顆。
“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受傷,不該讓陸驍哥送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別怪陸驍哥。”
陸驍深吸一口氣,拉住江遇寧的手。
“好了阿寧,不關你的事。”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江遇言,你自己冷靜幾天,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他撞開我,帶著江遇寧揚長而去。
屋裏徹底回歸安靜。
我坐到沙發上。
想哭,但眼淚流不出來。
我隻知道一件事。
我不能嫁給他。
那個夢不是夢,是十年後的我拚了命遞回來的求救信號。
我不能讓它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