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讓你這麼做的?”我怒不可遏地質問醫生。
他的臉變得一片慘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都是常規用藥……”
我打斷他,將藥瓶一把懟到他麵前。
“常規用藥?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清楚它的毒性,要不要我現在就喂你吃一點,看看你會不會死?”
他的腿瞬間軟了。
“不,不要。”
“我說,是有人逼我,她拿我的家人威脅我,我不敢不聽啊……”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通訊軟件。
我盯著那個賬號的ID,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個ID,是我曾經幫她注冊的。
LS,林舒。
……
我再也忍不了了,徑直去了林舒的家。
門打開的一瞬間,我一把攥住林舒的手腕。
“你為什麼要讓人給我的母親下毒?”
“姐姐,你在說什麼?” 她看起來和從前一樣乖巧,帶著一臉疑惑。
可她越是這樣,我的怒意就更甚。
“夠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我自認對你不差,可母親的事、金三角的事,樁樁件件都指向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空氣安靜了一瞬,隨即被她的笑聲打破。
“姐姐何必把話說開呢?說開不就不好玩了嗎?”
她抽出手,語氣裏帶著一絲難掩的輕蔑。
“你問我為什麼?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裴霄啊。”
“從他把我從池塘裏救起來開始,我就愛上他了。我跟在你身後,叫你姐姐,不過是為了接近他。”
“可你們卻在一起了。憑什麼?難道就因為我是養女,我就不配嗎?”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恨意,隨即一步步逼近我。
“所以我設了一場局,你真以為你在金三角挖腎後被伏擊是巧合?”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是你?”
她歪頭看我,語氣輕描淡寫。
“是我,可惜你命硬,那樣都沒讓你死在那。好在你回來的路上居然飛機失事,連老天都在幫我。”
“你失蹤以後,我偽造了所有的證據,照片、短信,我都安排得天衣無縫。裴霄信了,所有人都信了,明明一切都快要塵埃落定,可你母親偏要去追查。”
“我隻好以她得了精神病為借口,讓裴霄把她關進醫院,就算你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她現在和瘋子也沒什麼兩樣。”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心像破了個大洞,曾經的一切轟然倒塌。
我想起小時候。
林舒剛被收養,膽小又不愛說話,別的小孩都不跟她玩,我就拉著她的手,帶她去蕩秋千。
有一次我們在後山,一條蛇纏住了我的腳。
我嚇得不敢動,讓她快走,小姑娘害怕得眼淚汪汪還是用樹枝趕走了蛇。
在那之後,我更待她好了,她也喜歡粘著我。
她被人欺負的時候,我衝上去把那些人趕跑;
我生病的時候,她也會整夜守在床邊給我換毛巾。
我以為這些都是真心,可原來全是我識人不清,養大了一條毒蛇。
“林舒!”
我抬起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她扇過去。
可手掌還沒落下,一股力道將我猛地推開。
我的額頭磕在門框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疼得我眼前一黑。
透過血色,我看見裴霄臉色鐵青,帶著難掩的憤怒。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不信,你為了嫁禍阿舒,竟不惜拿你母親的性命來誣陷她!”
“現在還想傷害林舒。”
說完,他將幾份文件重重擲在我的麵前。
監控視頻、醫生證詞、銀行轉賬,每一項證據竟然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我。
我的血液一瞬間衝到了頭頂,“怎麼可能?明明是她……”
話音未落,裴霄身後的保鏢已經上前將我按住。
我想掙脫,卻聽見他冷冷開口。
“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你,才讓你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這一次,我不會再手軟了,就讓你好好嘗嘗你母親受過的苦,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
說完,他護著林舒轉身離開,在和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看見了林舒勾起的唇角。
保鏢圍了上來。
我被按在地上,有人拿來了電擊棒,電流穿過身體的那一刻,劇烈的疼痛讓我不禁渾身痙攣,皮肉焦糊的味道蔓延開來。
我想慘叫卻連聲音也發不出,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
一個身影蹲在了我的麵前。
“還沒暈吧?”
“去金三角這些年,看來你也沒什麼長進,被欺負得這麼慘,要不要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