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下來幾天，我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林舒。

打開手機，滿屏都是她和裴霄的婚訊。

從婚紗到鑽戒，他全都請了最頂尖的設計師為她量身定製，光是婚紗的麵料，就讓人空運了99次，評論區都在稱讚他的深情和林舒的幸福。

我扯了扯嘴角，這些都是他答應過我的，如今全換給了林舒。

不過我也沒空再管，沈家和我的婚事也在籌備中，雖然是商業聯姻，但要準備的東西也很多，我都一一過目了，如今隻剩下伴娘人選。

我的腦中想起一個人，唐蕊。

她是我中學時最好的朋友，那時候我為了護著裴霄，被同學孤立，隻有她願意和我一起吃飯。

我被人堵在廁所裏潑臟水，也是她衝進來把那些人罵走。

我們發過誓，任何一方結婚，另一方都要當伴娘，不管天涯海角都要到場。

我按照記憶中的地址找過去，唐蕊正在院子裏澆花。

看見我的瞬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手裏的水壺砰地摔在地上。

“林棲鹿？你居然沒死？你還有臉回來？”

我不明所以，想上前拉她，“蕊蕊，你在說什麼？”

她一把推開我，眼眶通紅，聲音也變得尖利。

“少裝了！三年前，裴霄去金三角接你，結果呢？他得到的消息是你跟那個毒販跑了！”

“他瘋了一樣到處找你，跪在泥地裏求人，被打得渾身是傷，連你的麵都沒見到，隻收到一條分手的短信和幾張你跟毒販摟在一起的照片！”

“他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才把命撿回來！現在好不容易在林舒的陪伴下挺過來，你又回來幹什麼？嫌他還不夠慘嗎？”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三年前，那個時間段正好是我乘坐的飛機失事，被宣告成為植物人的時候。

我躺在醫院裏，無知無覺，連翻身都做不到，更不可能跟什麼毒販跑了，還發什麼分手短信。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調出醫療記錄。

“蕊蕊，你聽我說，這是當年我墜機後的病曆，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年，直到前幾天才醒過來，你說的那些我都沒做過。”

唐蕊盯著屏幕，手指控製不住地顫抖。

“這怎麼可能？裴霄明明……”

“這該不會是你自己偽造的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這些都可以查到，我沒理由騙你。”

唐蕊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可是當初，林舒她親自去金三角找你，說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了，最後帶回來的消息也是……”

我愣住了，正要開口進一步詢問，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姐姐，好巧呀，你也在這兒。”

我轉過身，看見林舒挽著裴霄的手臂，站在院門口。

林舒笑眯眯地走過來。

“姐姐一定也是來看望唐蕊姐的吧？我還想借她用一下呢，她也是阿霄的朋友，給我們的婚禮當伴娘最合適不過了。”

“我還特地給她帶了伴娘服想讓她試一下，姐姐不會介意吧？”

唐蕊看了我一眼，遞給我一個眼神。

我沒有說話。

林舒拉著唐蕊消失在屋裏，與此同時，我的手腕被人一把扯住。

裴霄把我拽到院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一片冰冷。

“林棲鹿，你來找唐蕊又想幹什麼？是想在她麵前裝可憐博取同情，還是又要想法設法攪亂我和阿舒的婚禮，我告訴你……”

我打斷他，“裴霄，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