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穿書界的扛把子,我對嬌妻文學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這次家裏不僅有個四十八歲的老嬌妻,還有十個偏執寵媽狂魔。
這超綱的霸總小嬌妻路線讓我有點無從下腳。
我默默收回伸出輪椅的老寒腿,準備長住養老院拉倒了。
【這十個怨種孫子天天寵著四十八歲還一口一個寶寶的更年期絕經老嬌妻媽媽,我回去豈不是要被兒媳婦欺負死?】
聽見我心聲的中年好大兒額頭突突直跳,半晌終於妥協承諾不會讓我和兒媳距離在十米之內,否則就給我打一百萬。
並當天給我安排666個保鏢,保姆圍著我。
我這才滿意地鑽進好大兒的車裏,從養老院搬回了家。
好大兒看了眼後視鏡裏的我,無奈一笑。
“寶寶天真善良,哪會欺負你啊。媽你就是短劇看多了。”
到家第一晚,嬌妻兒媳故意腳一崴,一碗熱湯潑向我。
“寶寶兒媳腳滑了。”
一旁的保姆蹭地打開雨傘,穩穩擋住了飛來的熱湯。
嬌妻兒媳被傘上彈起的熱湯濺到臉,委屈得嚶嚶啜泣。
二孫子飛快的抱來醫藥箱給她媽臉上消毒,並耐著性子哄。
“寶寶媽媽不怕,熱湯沒灼傷你的臉,你還是家裏最漂亮的寶寶。不哭了不哭了,我這就讓奶奶給你道歉。”
下一刻,二孫子被力大無窮的保姆拉住,潑了一身的熱湯。
......
“你們瘋了嗎!快去給我弟拿一身幹淨衣服來。”
大孫顧彥禮下班回來看到這一幕,瞪著我命令保姆。
我坐在輪椅上做了個鬼臉。
【拿什麼拿,就該讓他漲漲教訓,省的一天到晚沒大沒小。】
坐在客廳裏看報紙的好大兒聞言,目光看了馮豔麗一眼。
想起自己在車上說的話,眼裏瞬間閃過一抹異樣。
“吵什麼?人家保姆也不是故意的,何必追著不放呢?”
大孫衝到他爸麵前。
“放屁!”
“爸,寶寶媽媽可是我們全家的團寵,誰欺負她都不行。”
嬌妻兒媳馮豔麗立刻走到大孫子麵前,雙手合十崇拜地看向他。
“兒子哥哥,是寶寶沒走穩才不小心潑了奶奶。”
“你不要怪爸爸和奶奶,要怪就怪寶寶吧。”
我真想站起來給變態的家庭一人一記正義的大耳刮子。
【四十八歲的人了管自己兒子叫哥哥,管自己叫寶寶?她是怎麼張開嘴的?】
好大兒的表情也逐漸難繃起來。
他以前不覺得馮豔麗這樣自稱有什麼不妥,直到我這個正常人的心聲點破,估計也終於反應過來這稱呼是多麼的不正常。
大孫子心疼地把馮豔麗公主抱起。
“寶寶媽媽是世上最善良的媽媽,沒人舍得怪你。”
他又看向那保姆,眼神充滿殺氣。
“馬上給寶寶媽媽寫一萬字保證書,否則我現在就在行業裏封殺你們!”
管家秦姨微微一笑。
“小顧總,顧總的錄音裏,親口保證讓老太太和夫人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否則顧總就會給老太太一百萬的補償。”
“另外,誰違反規定,誰就要支付同等的違約金。”
好大孫氣得冷哼,上來就要搶秦姨手裏的錄音筆。
“什麼破錄音,你們還真當聖旨用了是不是!”
“我今天就要把這錄音毀了,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錄音筆被他42碼的大皮鞋踩了個稀碎。
秦姨溫柔款款地注視著這一切,然後又默默拿出一個u盤。
除此外,在場的七八位保姆也紛紛拿出手機錄音文件。
“小顧總,這些錄音已經備份成666份,放在666部手機裏,您毀是毀不完的,還是乖乖照做比較好。”
我優雅地拿起燕窩,轉著碗邊優哉遊哉地喝起來。
【笑死,我可是穿書界的扛把子,什麼花裏胡哨的套路沒見過?想對付我?你們還嫩點。】
好大兒嘴微彎,又默默斂去,聲音透出幾分難繃。
“好了,顧宴禮。這是我的意思,你跟著執行就行了,少廢話。”
好大孫剛要暴躁,轉頭見我坐在輪椅上燕窩吃出豆汁的既視感,滿身戾氣瞬間化為愧疚。
馮豔麗見此情景,動了動掛在她二兒子腕上的大長腿,聲音嬌嬌弱弱。
“兒子哥哥,寶寶臉好疼,寶寶是不是要毀容了......”
我二孫子臉色都嚇白了,抱緊她趕緊命令管家去拿醫藥箱。
秦姨微笑著給了他一記白眼,抬手找了兩個保鏢進來將這對母子分開,然後把顧昀摁住,並摸出他的銀行卡。
顧昀都沒來得及搶回來,就聽“滴”得一聲,POS機就把他卡上的一百萬劃走了。
秦姨確認無誤後,又微笑著把他的卡還了回去。
“小顧總卡裏還有十七次可以扣款的機會,加油哦,助力老太太致富何嘗不是一次慈善?”
我看了眼手機到賬的短信提示,滿意地勾起嘴角。
馮豔麗盯著我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