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梁錄完口供的那天下午。
我坐在換藥室裏,把一卷紗布疊了又疊。
手是穩的。
心跳,也是穩的。
但胸腔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
三年了。
那兩個人的名字,壓在我心裏三年了。
沈嶼的消息,在傍晚五點五十八分發過來。
就一句話:
"許行川,今天下午被帶走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鎖屏,把手機揣進口袋。
站起來,摘下手套,往外走。
走廊裏,仁和醫院的燈光亮著,白花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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