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沈晚寧。
十六歲跟著父親上手術台,二十歲拿下國際外科技能大賽金獎,
三十種複雜術式,閉著眼都能做。
但在仁和醫院規培的三年,
我的考核表上全是"態度散漫""工作不積極"。
帶教老師當著一眾實習生的麵說:
"沈晚寧,你這手,適合切菜,不適合切人。”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我低下頭,沒說話。
我已經當夠天才了,現在做個小廢物才是我的夢想!
直到那天深夜,
急診室裏推進來一個病重患者,
科室主任沈嶼臨危喊人,
現場所有規培生都借口逃竄,
隻有我挺直脊背看著他。
他皺著眉,
半信半疑地說:
"沈晚寧,你......會不會打麻醉?"
我摘下口罩,走向手術台,平靜地說:
"主任,你站邊上看著就行。"
......
我叫沈晚寧。
十六歲那年,我踩著腳踏凳,跟著我爸上了人生中第一台神外手術。
二十歲那年,我以全滿分的成績,碾壓一眾歐美老牌天才,拿下國際外科技能大賽金獎。
人體內三十種最複雜、死亡率最高的極限術式,
每一根血管的走向、每一處神經的解剖位置,
都刻在我的肌肉記憶裏,我閉著眼都能盲操。
但在仁和醫院大外科規培的這三年,
我的帶教評價表上,永遠隻有那幾個刺眼的評語:
“態度極其散漫”、“工作毫無積極性”、
“學習能力嚴重存疑”、“缺乏基本的外科素養”。
全科室上下,甚至連保潔阿姨都知道,
外科有個幹啥啥不行、拖後腿第一名的廢物規培生,叫沈晚寧。
查房的時候,我永遠縮在最後一排,低頭看著腳尖。
帶教老師問我最基礎的解剖知識,我永遠支支吾吾,
憋了半天隻能回一句“我忘了”。
在換藥室裏,縫個最簡單的兩厘米表皮切口,
別人兩分鐘搞定,我能像烏龜爬一樣,手抖著磨蹭半個小時。
拿著每個月兩千五的廉價規培補貼,我幹著全科室最繁重的體力活:
跑腿拿血、寫大病曆、替人值夜班、甚至幫帶教老師拿外賣拿快遞。
不僅如此,我還背著組裏最多的黑鍋。
沒人知道,
我爸是國內心胸外科金字塔尖的泰鬥,我媽是國家級麻醉科的權威專家。
也沒人知道,三年前,我的父母死於一場蓄謀已久的連環醫鬧。
從那以後,我已經當夠天才了。
從小到大,“天才”、“神童”、“中國外科未來的希望”,
這些沉甸甸的帽子壓了我整整二十年,壓得我喘不過氣,
最後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
現在的我,隻想在這個三線城市的邊緣科室裏,
安安靜靜地當個沒人關注的小透明。
熬完這三年規培,拿個證,找個清閑的社區醫院,
每天給大爺大媽開開頭疼腦熱的藥方,到點下班,
回去吃外賣、打遊戲,躺平過完這輩子。
直到今天,帶教老師魏宏,又把一盆新的燙手山芋,
結結實實地扣在了我腦袋上,並且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沈晚寧!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讓你去給8床換個藥,你磨嘰了四十分鐘?你是在病房裏繡花嗎?!!”
他周圍的實習生和規培生們圍成一圈,全都低下了頭,
肩膀一抖一抖地拚命憋著笑。
我木訥地收回手,把手揣進白大褂的兜裏,
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窩囊樣,小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魏老師,我下次快點。”
其實,18床那個切口感染的病人,創麵深處隱藏著一個極小的瘺管。
如果按照魏宏平時的敷衍了事,三天後絕對會引發大麵積腹腔感染。
我剛才是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
用鑷子極其精細地幫病人把瘺管裏的壞死組織一點點清理幹淨了。
但我懶得解釋。
跟一個連基礎解剖圖都背不全、靠著溜須拍馬爬上副主任醫師位置的庸醫解釋,簡直是浪費我的口水。
魏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冷哼一聲,轉身走向示教室,臨走還不忘給我挖個大坑:
“滾進來!今天我看你怎麼把昨天那個爛攤子給我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