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飛瑤嘴邊流出一抹血跡,“你要打,就打我吧!”
“瑤瑤,我不給你個教訓,你永遠不知道到底怎樣做一個合格的賀太太。”
十巴掌,她滿嘴鐵鏽味。
二十巴掌,祁飛瑤雙耳失聰。
三十巴掌,摔倒在地。
四十,五十,六十......在打到99巴掌時,祁父終於掙脫了保鏢的牽製,抓起桌麵上的水果刀目眥欲裂的朝賀知明衝了過來。
“放開我女兒!”
可他跑的太急,賀知明躲避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摔下長廊時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爸!!!”
......
“病人腦出血嚴重,需要緊急做手術,病人家屬快去繳費!”
祁飛瑤不敢耽擱衝去了繳費窗口,一張卡,兩張卡,三張卡,她所有的銀行卡加起來也隻湊了一百零八塊。
她這才想起,自從汪笑珊管家後,她銀行裏的所有錢都被劃走了。
“前麵繳費的墨跡什麼,快點啊!”
“沒錢先滾不行嗎,耽誤我們繳費!”
祁飛瑤隻好狼狽的抓走銀行卡,周圍人看她紅腫的臉,冒血的十指都以為她是個精神病。
她找到賀知明時,他正在病房陪受傷的汪笑珊。
得知她又一次來找他要錢,賀知明頭都沒抬,“錢錢錢,張口閉口都是錢,瑤瑤,你現在拜金到讓我想吐!”
“不過是摔了一跤,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祁飛瑤攥緊手心強迫自己忍耐,呈現出祈求的姿勢,“我認真的!我爸他腦出血真的需要做手術,就這一次,我求你了!”
祁飛瑤一向活潑開朗,這是賀知明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求”字,賀知明不可否認的猶豫了。
“好,就這一次,笑珊......”
可身旁的汪笑珊擰眉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賀太太,不是賀總不給你,而是你這幾天已經欠了不少積分了。”
“昨天你共和賀總說話十二句,欠一百二十積分,今天三十六句,欠三百六的積分。”
“你給了他一耳光,推了他一把,是四十積分,加上你欠的五十積分,你現在一共欠五百七的積分。”
她又轉頭看賀知明,“賀總你之前明明答應過我的,你如果做不到那我就辭職好了!”
“明明我是為你好,你現在卻讓我難堪!”
“好好好,”賀知明下意識去哄,可看到傷痕累累的祁飛瑤他又難免心疼,“就一次,不要緊吧?”
換來了汪笑珊冷漠的拒絕,“不行,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賬不平,我的工作還怎麼做?”
成功說服了賀知明,他別過臉沒再看祁飛瑤。
“爸的事不急,你怎麼傷成這樣,先醫治好自己吧!”
祁飛瑤急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聲淚俱下,“我爸真的很需要用錢!到底我怎麼做你們才能給我!”
賀知明看向汪笑珊眼神寵溺,“她惹你生氣,你說了算。”
汪笑珊沉吟。
“我們說好的,一樣家務活一分,你先幫我把衣服洗了吧,對了,還有馬桶也要刷幹淨。”
“賀太太,還有這兩雙鞋。”
“哦還有床單,哎呀我的絲襪和內衣是要分開的嘛。”
賀知明不可置否的雙臂環肩,反而笑道,“你啊你,這時候都不忘工作,走吧帶你吃想吃的咖哩麵。”
臨走時,他看都沒看祁飛瑤一眼,反倒是汪笑珊看賀知明離開遞給了她一封文件。
“對了,忘了告訴你,這是你的離婚協議書,配著海島的過戶協議一塊簽的。”
看著賀知明龍飛鳳舞的落款,祁飛瑤隻覺得如釋重負。
......
這一日祁飛瑤眼睜睜看著太陽落山,十指的傷口又破開洇出大片血跡。
她終於拿著汪笑珊大發慈悲“借”給她的五十塊衝到了手術室門口。
“啪”手術中的燈恰好滅了,祁飛瑤顧不得渾身疼痛,抓住醫生的衣袖,“醫生我爸怎麼樣?”
醫生隻是無聲的搖了搖頭。
頃刻間天旋地轉,祁飛瑤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飛瑤我來接你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大亮,
直升機上,祁飛瑤抱著爸爸媽媽的骨灰看向窗外。
縱然藍天白雲美不勝收,卻也無法彌補她內心的傷痕。
索性今日起那些傷透她心的舊人舊事便能成為一場空,屬於她祁飛瑤的嶄新人生終於要在此刻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