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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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宿舍關燈後，舍友們開始好奇地討論。

“蘇瑤，你真的看到江小雪和張明強約會了？”

“我晚自習結束，還看到她趴在桌上沒動呢！”

蘇瑤笑了，一臉得意：

“誰讓她平時愛裝清高，我借機開個玩笑，也好讓她吃吃苦頭。”

“一想到，她要被校長訓斥我就覺得渾身舒暢，看她以後還裝不裝！”

狂風暴雨越來越大，窗戶被吹得“哐哐”響。

媽媽坐在沙發上，還在生我氣，臉色陰沉不悅。

突然，電話又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前夫”兩個字。

她皺著眉，不耐煩地接起，“你想幹嘛？”

手機那頭，是爸爸沙啞又急切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江梅，我想女兒了！這幾年我戒了賭，也攢了點錢！”

“你讓小雪回農村跟我過段日子，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媽媽一聽，瞬間炸了，對著電話就連連大吼：

“你想什麼呢？江小雪是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憑什麼跟你回那個窮山溝？”

“你看看她今天的樣子，裝病偷懶、不服管教，還敢跟我作對。這全是隨了你那沒出息的基因！”

“我費心費力把她從農村帶出來，供她讀書，盼著她考個重點大學。”

“你倒好，現在想撿現成的？你除了賭博、打散工，還會什麼？”

“你隻會把她教得更壞！她現在都學你高中那時一樣早戀了，都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想讓她回村見你，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罵完，她不等爸爸再多說一句，“啪”地一聲狠狠掛了電話。

媽媽是把滿心的火氣全撒在了爸爸身上。

而我靈魂飄在窗外，親眼目睹了她肆意發泄的模樣。

心裏又酸又苦。

原來，在媽媽眼裏，我所有的錯，所有的不乖，都歸咎於爸爸的壞基因！

仿佛我天生就沒出息。

可我已經很努力活成她想要的樣子，卻始終得不到她的認可與溫柔。

媽媽，我真的累了，或許我的離開也能讓你如釋重負吧！

突然，鈴聲又響了。

她以為是爸爸，不耐煩地接起，語氣惡劣：“你又打來幹什麼？”

可電話那頭，是宿管阿姨慌亂的聲音：

“江校長，不好了，江小雪......江小雪死在教室裏了！”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怎麼可能？她就是為了逃避晚自習，跟我賭氣沒回宿舍，怎麼可能會死？”

“不是說她跑去跟男同學約會了嗎？”

宿管阿姨急得大喊：

“江校長，沒開玩笑！張校醫都驗過了，你女兒斷氣了，沒有生命體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