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生在斷案世家,祖上十八代都是斷案高手。
我爹是斷案如神的大理寺少卿,我娘是仵作第一人。
我祖父在任為十萬人洗刷過冤屈,我外祖母有陰陽眼,連冤魂都找她斷案。
皇上將我許配給五皇子做正妃時,一個乞丐牽著孩子擊鼓鳴冤,說我拋夫棄子。
還沒等我開口,側妃薑容煙搶先替我認罪,
“陛下饒過姐姐吧,她一時糊塗犯的錯。可憐孩子還小,不如陛下賜婚,成全他們一家人。”
五皇子更直接罵我是破鞋,請聖上當場將我杖斃,改立薑容煙為正妃。
皇上臉色鐵青,滿朝文武也群情激昂。
見我不說話,薑容煙勸我,
“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你再狡辯也沒用,趕緊認了吧,求陛下從輕發落!”
狡辯?
我差點笑出聲,
爹娘教我斷案的第一課,被人惡意陷害時,永遠不要自證!
我不緊不慢地開口,
“既然你們認定我和他私通,那請問是幾月幾日幾時?見過哪些人?說過哪些話?出入府的記錄也一並提供下吧。”
......
這話一出口,剛才還哄鬧的大殿立馬安靜了下來。
乞丐趙大牛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五月初八,你約我在城郊廟會見麵......”
我差點笑出聲,
“五月初八?我正跟著我娘在象園寺驗屍,從早忙到晚,在場的還有三名仵作,八名雜役。卷宗上還有我的親簽,請問我是怎麼一邊驗屍,一邊跑去和你私會的?”
趙大牛臉色一變,慌忙改口,
“我記錯日了!是四月初八!對,四月初八!”
“那就更不巧了,”我冷笑一聲,
“那天我隨我爹幫忙整理大理寺卷宗,當天的出入記錄,值守衙役皆可作證!你說我和你私會,怎麼?你膽子倒大,閑雜人等敢私闖大理寺?”
“我,我......”趙大牛急得滿頭大汗,
“那就是更早......”
“更早是哪天?什麼時辰?在哪兒?”我打斷他,
“你口口聲聲說我跟你私通,卻連時間地點都說不清楚,就敢來告禦狀?”
趙大牛張了張嘴,一字都會說不出來。
我直直地看向他,
“按當朝律法,毀人名譽的杖責五十,禦前妄言,擾亂朝堂,應直接問斬!”
大殿上竊竊私語起來,
“對啊!連時間都對不上,這不明擺著誣告嗎?”
“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乞丐敢來攀咬林家嫡女,怕是背後有人指使!”
趙大牛慌了,眼神一個勁兒地往五皇子和薑容煙身上瞟,顯然是在求助。
搞了半天,真正的幕後主使是他倆。
這也難怪,薑容煙是五皇子的表妹,二人的情意自是不必多說。但皇上有意指我為正妃,他倆不敢違背聖意,竟然想出毀我清譽這種惡毒的招數。
一旦得逞,毀掉的不僅是我的名聲,還會讓全府上下背上欺君的罪名。
我氣地攥緊了手心,別人的命就是不命嗎?
賀珩眉頭一皺,給趙大牛使了個眼色。
趙大牛立馬會意,立馬哀號起來,
“洛薇,我在你家做花匠時,你在後花園勾引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你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把我趕出林府時月錢都沒結清。後來每次私會都約在夜裏,黑燈瞎火,我哪兒記得清日子!”
“可憐這孩子才三歲,天天哭著找親娘,你怎麼這麼絕情!還要送我們去死,虎毒不食子啊!”
他狠掐了一把懷裏的孩子,推了出來,
“哇!”小孩疼的瞬間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來,伸著小手哭喊,
“娘親!娘親抱!”
薑容煙立即起身,拿起帕子拭淚,
“林姐姐,一個才三歲的孩子,她能說謊嗎?況且這孩子眉眼和你一模一樣,這還能有假嗎?”
她上前幾步拉住我,苦心勸道,
“姐姐,一女二嫁可是要浸豬籠後充作官妓的,趁陛下還沒動怒,你趕緊認了吧!”
我麵上不動聲色,拂開她的手,
“妹妹不用急著替我認罪。”
我看向皇上,聲音沉穩,
“陛下,隻要這人拿出證據證明我和他有私情,臣女願意受任何責罰。”
我頓了頓,冷聲道,
“如果他隻是憑著一張嘴,就想汙蔑人。臣女懇請皇上將他交給大理寺嚴格審,揪出幕後主使,以儆效尤,免得阿貓阿狗都敢隨意攀咬五品大臣之女,擾亂朝綱!”
皇帝聽後點頭應允。
乞丐渾身一顫,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紅布。
“誰說我沒證據,證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