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修真界第一符道宗師,帶著弟子前往參加宗門大比試,在路上遇到了被魔修圍堵的兩個修士。
那兩張熟悉的麵容,一下子喚醒了我深埋多年的記憶。
五十年前,我被未婚夫和至交密友合謀灌下毒酒,他們挖走我的先天劍骨,換走我的絕品靈根,讓我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事後,他們將我踹落懸崖,憑借我的根骨和天賦成了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在懸崖底下掙紮著活了下來,用了整整五十年的時間。
從廢人,到重塑靈根,再開辟符道,成為修真界第一符道宗師,如今的玄符宗宗主。
我隻希望能除魔衛道,讓世間再無我一般的受害者。
而今,我麵對那兩個被魔修圍堵,命在旦夕的兩名修士,攔住了準備上前施救的弟子們。
“這兩人,我不救。”
......
聽見我的話語,大弟子林沐辰滿臉愕然。
“可是師尊,追殺他們的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修!”
我的目光掃過山穀底下,謝衍之持劍護在顧雲舒身前,白衣早已被鮮血浸透。
顧雲舒躲在他身後,發髻散落,臉上布滿淚痕,一副狼狽的模樣。
“師尊?”
我淡淡地移開眼。
“我說了,不救。”
林沐辰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他們一眼:
“可是師傅,我認得他們,那是禦劍宗的天驕和攬月宗的聖女,都是大門派!”
“救了他們,就等於欠我們一個大人情......”
“沐辰。”
我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我從不做違背本心的事情,這兩人我救不了,也不能救。”
“誰若是想救他們,那便離開宗門,以後也不必喚我師尊。”
弟子們麵麵相覷,一片寂靜,再無人敢提議救人,隻是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許不解。
我沒有解釋,正欲驅動腳下的法器離開,身下卻傳來急切的喊叫聲。
“道友留步!”
他仰頭看向我,溫潤如玉的眼睛裏,滿是疲憊和懇求:
“在下禦劍宗謝衍之,今日遭遇魔修,若道友肯出手相助,來日禦劍宗和攬月宗必有重謝!”
我看了他一眼,表情漠然。
“我說了,不救。”
語畢,我毫不猶豫地驅動法器飛速離開。
弟子們躊躇了片刻,還是禦劍跟了上來。
“道友!別走......”
“該死的,他們怎麼走了!”
身後,謝衍之焦急的話語和顧雲舒的咒罵聲被甩得老遠。
我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思緒瞬間被拉回五十年前,我被挖骨剔根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那日我測試體質,意外得知自己擁有先天劍骨和極品靈根,迫不及待地和兩個最親密的人分享了消息。
“衍之!雲舒!我測出先天劍骨和極品靈根了!”
“以後我也能修仙了,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我興奮地拉著他們的手欣喜地道。
當時的謝衍之不過是禦劍宗的外門弟子,顧雲舒則正準備去參加攬月宗的弟子測試。
他們當時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後來我才知道,那叫嫉妒。
一個月後,我準備拜入禦劍宗,和謝衍之作伴。
顧雲舒帶了壺酒,說是為我慶祝。
也正是那壺酒將我迷暈,帶到了地下室。
我感受到撕心裂肺的劇痛,眼睜睜地看著顧雲舒剝離我的靈根,看著謝衍之用骨刀剔除我的劍骨。
事後,他們又將成為廢人的我踹入懸崖,從沒想過要讓我活下去。
五十年來,每次遇到下雨天,曾經被挖骨剔根的身體依舊會感到一陣陣刺痛。
“師尊?”
林沐辰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喚醒了我的思緒。
“您今天為什麼不救那兩個人啊?”
“......因為挖骨剔根的滋味太痛了。”
我聲音縹緲地呢喃道。
林沐辰沒有聽清,又湊近了我一些,表情滿是不解:
“師尊,為什麼呀?您不是說過,我們修仙之人就要除魔衛道嗎?”
除魔衛道?那兩人雖不是魔修,可做的事情又與魔修何異呢?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回答他的話,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林沐辰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多言語。
到了淩霄宗山門口,我們拿了登記玉牌辦理了入住,準備迎接明天的宗門大比。
沒想到剛辦理入住沒多久,禦劍宗和攬月宗的人便圍了我們的住所。
帶頭的兩個人,正是我們方才見死不救的謝衍之和顧雲舒。
隻見顧雲舒拔劍指著我,她的發絲淩亂,臉上還帶著血跡,語氣強硬:
“沈宗主,我就想當麵問問,方才我們被魔修圍堵時,你為何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