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沈家最忙的人。
白天跟家庭醫生學習護理,晚上守著沈硯辭的各項數據。
沈知意倒也沒閑著。
她每天都會來病房。
但每次隻待十分鐘。
她會挑沈硯辭看起來最安靜、病房最整潔的時候進來,坐在床邊拍幾張照片。
然後發朋友圈。
【希望哥哥快點醒來。】
【今天也在陪哥哥。】
【隻要哥哥能好起來,再辛苦也值得。】
配圖裏,她眼眶泛紅,素顏憔悴,手輕輕搭在沈硯辭的被角上。
不知道的人看了,真會以為她日夜守在病房裏。
沈母每次刷到,都會紅著眼誇她懂事。
沈父也歎氣:“知意就是太重感情了。”
而我剛替沈硯辭擦完身,端著一盆水從他們身邊路過。
沒有人看我。
彈幕卻笑得很開心。
【女主這人設立得太穩了。】
【炮灰累死累活,女主負責歲月靜好。】
【等大哥醒了,看到朋友圈,肯定以為照顧自己的人是女主。】
我低頭看了一眼盆裏的水。
挺好。
他們越是這樣,證據越完整。
從第二天起,沈知意每次進病房,我都會悄悄打開錄音。
她以為我好拿捏,越來越不避諱。
“姐姐,晚上兩點記得給哥哥翻一次身,別忘了。”
“今天我想拍張喂水的照片,你先把吸管遞給我。”
“爸媽問起來,你就說我昨天守了半夜,知道嗎?”
我一一答應。
還會配合地誇她。
“知意,你對大哥真好。”
沈知意很受用。
她輕輕歎氣:“畢竟哥哥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床上的沈硯辭心率忽然快了兩拍。
我看見了。
沈知意沒看見。
她隻顧著找角度拍自己憔悴又漂亮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