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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隻剩最後三天。

老徐組織了考前模擬誌願填報。

他把模擬誌願表發到每個人手裏，讓大家根據模考成績練練手，找找自己的定位。

教室裏亂哄哄的，沈硯辭連《報考指南》都沒翻，直接在自己的第一誌願欄裏填上了“京大”。

接著，他又拿過蘇曉的誌願表，大筆一揮，在她的第一誌願上填了“京市工程學院”——一所在京市還算不錯的二本院校。

周圍的同學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沈神，你報京大那是板上釘釘。但蘇曉......她上次模考才不到兩百分，這所二本去年理科提檔線可是快四百分了啊！”

體委是個直腸子，忍不住出聲提醒。

蘇曉原本還美滋滋地看著誌願表，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委屈地拽了拽沈硯辭的袖子：

“硯辭，他們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和你去同一個城市......”

“別理他們。”沈硯辭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撫道，“我既然給你報了，就說明你一定能上。”

他抬起頭，冷冷地掃了體委一眼。

“高考的規則，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我自然有辦法讓她跨過這道門檻。”

體委被噎了一下，嘀咕著轉過身：“什麼辦法能憑空變出二百分？真當閱卷老師是你家親戚啊......”

老徐在講台上巡視，走到他們桌前，看到蘇曉的誌願表，眉頭緊鎖。

“沈硯辭，模擬填報也是為了讓你們認清現實！你給蘇曉亂填一氣，這不是拿她的前途開玩笑嗎？”

沈硯辭姿態傲慢。

“徐老師，這可不是開玩笑。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我和曉曉注定要在京市相聚。等到提檔那天，您就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在胡鬧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裏正在看錯題本的我，走了過來。

“薑黎，還在臨時抱佛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憐憫。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拚。如果你現在向曉曉道個歉，承認你之前的嫉妒和狹隘。”

“我可以考慮把我的筆記借給你看一天。”

我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你的核心筆記？”

“是教人怎麼在理綜最後一道題上扣二十分的秘籍嗎？”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

沈硯辭的臉瞬間黑了。

“不知好歹！”他咬牙切齒，“你以為你模考贏了一次就能翻天？”

“我告訴你，高考的舞台上，沒有你的位置。”

“你這種隻知道死讀書的人，根本不懂得利用資源最大化！”

“資源最大化？”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所謂的資源，就是犧牲自己的前途去填一個無底洞？”

“你懂什麼！”

沈硯辭整個人猛地炸毛了。

“曉曉那是大器晚成！有我的輔導，在加上那五十分的加成，她的總分就能突破本科線。”

他終於忍不住，在眾人麵前隱晦地提到了那個“加分”。

體委一頭霧水。

“什麼五十分？沈神你在說什麼？”

沈硯辭意識到自己失言，冷哼一聲，拉著蘇曉轉身就走。

高考那兩天，天陰沉沉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最後一科英語交卷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校門，我看到沈硯辭正撐著一把黑傘，將蘇曉緊緊護在懷裏。

蘇曉眼眶紅紅的，半個身子都靠在沈硯辭身上，顯然考得並不理想。

“沒關係，英語瞎蒙也能拿點分，剩下的交給我。”

沈硯辭溫柔地安慰著她。

看到我走出來，蘇曉立刻換上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黎黎，考得怎麼樣呀？聽說這次英語很難呢。”

我語氣平靜。

“還行，正常發揮。”

“那就好。”蘇曉捂著嘴輕笑，“硯辭說，我們今晚就去網站上登記那個特殊名額。”

“真可惜，你隻能靠自己硬扛了。”

沈硯辭摟著她的肩膀，眼神輕蔑。

“跟她廢話什麼。走，帶你去吃日料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