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杳禾平靜的盯著他,隻覺得越發諷刺。
懶得回應,她轉身徑直走回臥室。
關上房門,江杳禾緩緩閉上眼,心底的涼意一層層蔓延開來,讓她渾身發冷。
四天後,她就能遠離這一切了。
宋明雪生日當天,裴嶼川和江杳禾前往高檔酒店宴會廳。
現場熱鬧,賓客雲集,大多是他們從小相識的玩伴和商圈友人。
起初整場生日宴氛圍還算和睦,江杳禾安靜站在角落,刻意避開人群,隻想安靜熬完這場宴席,等拿到離婚協議書就徹底兩清。
裴嶼川時不時會走到她身邊,假意照拂,維持著恩愛夫妻的表象。
酒過三巡,宋明雪穿著華麗禮服走到舞台中央,眉眼帶笑,故作親昵地望向台下的江杳禾。
“今天我過生日,也想給杳禾一個遲來的驚喜,特意請來了幾位老朋友,想化解往日的隔閡。”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從後台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的瞬間,江杳禾渾身血液驟然凝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幾個人,正是高中時期帶頭校園霸淩她的同班同學。
當年他們帶頭孤立排擠她,處處刻意刁難。
那些刻薄的嘲諷,惡意的捉弄,像噩夢一樣纏繞了她許多年。
即便時隔多年,午夜夢回,她依舊會被那些畫麵驚醒,心底留下了難以愈合的陰影。
宋明雪清楚知道當初的一切。
現在,她分明是故意往她傷口上撒鹽,存心當眾羞辱她!
“抱歉啊杳禾,當年的事情都是我們的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應該不會再怪我們了吧?”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這麼脆弱,大家開個玩笑而已嘛。”
幾人笑著開口,戲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全然沒有道歉的意思,盡是嘲諷和傲慢。
這似曾相識的神色讓江杳禾一下子又回到了那段難堪的時光。
她猛的攥緊了手指,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視線冷然落在宋明雪身上。
“你明知道他們曾經對我的霸淩,卻還要故意把人帶來?惡不惡心!”
不等宋明雪回應,裴嶼川直接按住江杳禾的手,冷聲開口。
“明雪也是好心,想幫你解開過去的心結,讓大家當麵和解,你大度一點。”
宋明雪眼底藏著隱晦的得意,附和著點頭:“是啊杳禾,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沒必要一直放在心上,大家往後還是朋友。”
“那個時候大家都年紀小,難免開玩笑沒分寸,你也沒必要記恨這麼多年,顯得多小氣呀?今天不然就直接握手言和吧?”
宋明雪說著直接捏著江杳禾的手,強行想讓她和幾人握手。
江杳禾再也克製不住,眼底怒火翻湧,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宋明雪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的宴會廳裏驟然響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宋明雪,你夠了!”
江杳禾聲音發顫,滿臉失望和憤怒。
宋明雪捂著臉,眼眶瞬間泛紅,哽咽的詢問:“杳禾,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明明是一片好心......”
江杳禾胸中怒火難平,抬手便想再扇一巴掌。
誰料下一刻,卻被裴嶼川用力推開。
“別鬧了!”
江杳禾猝不及防,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撞上身後擺放整齊的香檳塔。
嘩啦一聲脆響,晶瑩的玻璃杯碎裂滿地,冰涼的香檳酒水淋了她滿身,破碎的玻璃碴劃破她的手臂和脖頸,傷口了滲出血絲,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跌坐在滿地狼藉之間,渾身冰涼又疼痛,可是那些傷口的疼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裴嶼川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溫柔將宋明雪護在身後:“江杳禾,你太過分了!”
“明雪好心幫你解開心結,你非但不領情,還動手打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說著,直接俯身將宋明雪公主抱的抱在懷中,徑直離開。
宴會廳眾人看熱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大家指指點點的議論著什麼。
江杳禾盯著裴嶼川毫不猶豫擁著宋明雪離去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轟然崩塌,心如死灰。
她強撐著想要起身,卻隻覺得天旋地轉,最終倒在地上,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