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趕到現場。
屋裏的氣氛劍拔弩張。
我抱著還在抽泣的知知,指著周建業一家。
“警察同誌,他們私闖民宅,還動手打傷我兒子!”
警察皺起眉頭,看向周建業。
“怎麼回事?為什麼擅闖別人家裏?”
周建業不慌不忙地從包裏掏出那堆文件。
“警察同誌,您誤會了。”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
他把房產證、交換協議和那份鑒定證書,一股腦遞給警察。
“昨天幼兒園活動,她兒子用這套房子,換了我家價值三百萬的名畫。”
“協議簽了,手印按了。”
“我今天來收我自己的房子,怎麼能叫私闖民宅呢?”
兩名警察翻看著手裏的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其中一名老警察看向我。
“薑女士,這協議是你兒子簽的?”
“他才五歲!他根本不知道房產證是什麼!”我急切地解釋。
“而且那幅畫根本不是什麼三石老人的真跡,就是一張廢紙!”
周建業立刻拔高了嗓門。
“你放屁!鑒定證書在這擺著呢,白紙黑字蓋著公章!”
“你想賴賬是不是?”
老警察歎了口氣,把文件還給周建業。
“行了,別吵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透著無奈。
“薑女士,這屬於經濟糾紛和財產所有權爭議。”
“既然對方有協議和鑒定證書,我們就不能隨便定性為入室搶劫。”
“這種事情,你們得去法院起訴,走司法程序。”
我如墜冰窟。
“那他們現在霸占我家,你們就不管嗎?”
警察搖搖頭。
“在法院判決下來之前,這套房子的歸屬權存在爭議。”
“我們隻能進行調解,不能強製驅離任何一方。”
警察又警告了周建業幾句,讓他們不要發生肢體衝突,然後無奈地離開了。
大門重新關上。
屋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建業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他走到我麵前,囂張地拍了拍我的臉頰。
“聽見沒?警察都管不了我。”
我猛地打開他的手,胃裏一陣惡心。
張翠翠走過來,直接拉開玄關的衣櫃。
她把我的大衣和鞋子一股腦扔在門外。
“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我知道今天硬碰硬絕對吃虧。
我抱著知知,退到臥室門口。
“行,你們等著。”
我鎖上臥室門,拿出手機。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我爸。
隻要三石老人本尊出麵,這幅假畫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
我心頭一沉。
我爸半個月前去了雲貴高原的深山裏采風。
那裏信號極差,十天半個月聯係不上是常有的事。
偏偏是這個時候!
門外傳來重物砸牆的聲音。
周建業在砸我的臥室門。
“薑時微,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明天早上我再來,你要是還不搬,後果自負!”
腳步聲漸漸遠去,大門被重重關上。
我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知知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小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媽媽,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本子那麼重要......”
我眼眶發酸,用力抱緊了他。
“沒事,媽媽會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