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林周敘,沒來接我。
“抱歉靜年,沈瑤過生日,每年都是我為她組織,我走不開。”
林周敘從沒為我慶祝過生日。
他總說6月說是實驗最忙的時候、走不開。
可我跟沈瑤的生日,都在六月。
我吐出一口氣。
“好,沒關係,你不用著急。”
我也早就不著急了。
我回家收拾東西,把證件、銀行卡、幾本舊書,裝進一個行李箱。
晚上林周敘回來時嘴角帶著笑。
“收拾東西幹嗎?”
“出差。”
他沒再追問,讓我去給他放熱水。
“今天給沈瑤生日,真把我累壞了。”
他閉著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種奇異的炫耀。
“場地布置了大半天,她非要什麼莫蘭迪色係的氣球,我讓人從市裏調貨,來回跑了三趟。。
“晚上放煙花,我跟在後麵收拾殘局,腿都跑斷了,靜年,你幫我捏捏肩膀。”
我停下了手裏所有的動作。
“林周敘,你不覺得跟我說這些事很過分嗎?”
“你對沈瑤這麼在意,怎麼不直接在一起,禍害別人幹什麼。”
林周敘的笑容掛不住,嘴角往下垮。
“我從小都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疼大的,你又在亂想什麼?”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我知道你最近反常,是因為你沒安全感了。”
“所以,我決定娶你,結婚了,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戒指,
沒有單膝跪地,沒有鮮花,沒有“嫁給我”。
隻有一句像哄小孩的話。
我和林周敘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好日子。
那時候我總幻想求婚的場景。
氣球,照片,鮮花...
他包裹住我的手鄭重承諾。
“雖然我這人沒什麼浪漫細胞,但你說的,我都會好好記住。”
可關於我的,他什麼都記不住。
我無語的笑了。
什麼都沒記住。
“在你眼裏,求婚這種事情不該有點儀式感嗎?”
他皺了皺眉。
“那些形式化的東西,隻有內心缺安全感的人才會在意。”
“重要的是我願意娶你了。”
我無語的笑出了聲。
“不重要的話,你怎麼給沈瑤辦那麼隆重的生日會?”
鮮花,蛋糕,彩帶,煙花,一樣不差。
他捏了捏眉心。
“她不一樣,小姑娘在意這些,很正常。”
小姑娘。
我不是才比她大一歲嗎。
看我沒反應,他失去耐心了,拉過我的手,把戒指往無名指上套。
可帶到一半。
戒指小了,卡住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說:“圈號不是12嗎,怎麼戴不上?”
我搖搖頭。
“那不是我的圈號。是沈瑤的,我戴11號。”
他僵住了。
“抱歉,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給我念叨過,下意識記錯了。”
沈瑤隨口一提他就記住
女朋友的圈號,快六年了他都不知道。
我就那麼看著他,不說話。
他別過臉去:“你說一下你的圈號,下次我重新換一個。”
沒有下次了。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醒了。
我叫了林周敘幾聲。
“醒醒,我有話跟你說。”
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昨晚陪瑤瑤聊的有點晚,讓我再睡一會。”
我沒再叫。
拉著行李箱走出門,輕輕關上。
他常駐最北的挪威,我去往最難的烏斯懷亞。
一南一北,再不用相見。
三個小時後,林周敘醒了。
他習慣性摸向床的另一側,摸到一片冰涼。
他坐起來,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沒人應,房子裏屬於我的東西,也消失了。
他愣住了,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卻發現所有的平台,我都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