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紅的烙鐵被端了上來滋滋的冒著熱氣。
沈驚雀一把奪過烙鐵,離我的臉隻有不到一寸。
滾燙的熱浪烤焦了我耳邊的碎發。
我依然平靜的看著她。
沒有恐懼,沒有求饒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你為什麼不怕!”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孤女,憑什麼在我的地盤上擺出這副姿態!”
她歇斯底裏的咆哮著,手裏的烙鐵卻遲遲沒有按下來。
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人蠢的可憐,根本沒察覺自己正在走向深淵。
“沈驚雀你是不是覺得毀了我的臉,裴寒淵就會多看你一眼?”
我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讓斷裂的骨頭錯開一個舒服的角度。
“你錯了。”
“他最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張臉。”
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後頸。
“這裏是人體的死穴。”
“裴寒淵每次抱我的時候,手掌都會護著這裏。”
我放下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膝蓋。
“還有這裏。”
“他連我下床磕碰一下都要殺人。”
“尤其是這雙膝蓋,他寶貝的不得了。”
我直視著沈驚雀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輕蔑的笑了笑。
“我身上最金貴的地方,你敢碰嗎?”
沈驚雀的呼吸瞬間變的粗重,極度的嫉妒讓她失去理智。
她猛的將手裏的烙鐵,砸在地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他護著誰!”
“他護著你,那我就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敲碎!”
“來人,去把刑房裏那把碎骨錘,給我抬出來!”
幾個錦衣衛,臉色大變。
“大小姐三思啊!那碎骨錘一錘下去,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閉嘴!誰敢攔我,我連他一起殺!”
沈驚雀徹底瘋了。
她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我的膝蓋。
“我倒要看看等你的膝蓋變成碎肉,他還怎麼護著你!”
千裏之外的官道上,一匹黑色的寶馬正在狂奔。
馬背上的男人沒有帶人,連盔甲都沒穿。
隻穿著一件被鮮血染透的單衣。
他的一隻手死死抓著韁繩,另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
“駕!”
粗啞的嘶吼聲從裴寒淵喉嚨裏擠出。
伴隨著這聲嘶吼,大口大口的黑血噴灑在馬鬃上,卷起漫天塵土。
他已經連續跑了三天三夜跑死了兩匹快馬。
路過驛站時,他連下馬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驛丞嚇的趕緊上前攙扶,裴寒淵一把推開驛丞。
搶過新馬,躍上馬背。
動作牽扯到斷裂的肋骨,他猛的噴出一口血。
但他連擦都沒擦,雙腿猛夾馬腹。
“滾開!”
馬發出一聲長嘶衝進夜色。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死氣。
昭獄裏四個太監抬著一把巨大的鐵錘走了過來,鐵錘通體烏黑錘頭上布滿了血垢。
沈驚雀走上前雙手握住錘柄試著提了一下,太重了她根本提不動。
“你們兩個給我把錘子架起來!”
她指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錦衣衛。
“對準她的膝蓋骨。”
“隻要我一聲令下,就給我狠狠的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