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裴夫人聽到動靜,立刻疾言厲色的嗬斥我。
我知道,她根本沒有瘋。
也許她隻是不願意接受弄丟親生孩子的現實,所以宋建國得計劃才能得逞,她正好順勢把自己封閉起來。
也許這十多年,她一直清醒的把自己困在這裏。
我沒有靠近,而是緩緩摘下了口罩。
借著昏暗的燈光,將自己的臉完整地暴露在她的視線中。
“媽。”
我聲音顫抖地喊了一聲。
裴夫人渾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的看著我的臉。
那是血脈相連的奇妙感應。
我的眼睛,我的鼻子,簡直和她年輕時,不,是和她早已過世的母親一模一樣!
“你......你是誰?”
她掙紮著站起來,想要靠近,又害怕這是一個幻覺。
“我是你被換掉的孩子。”
裴夫人顫抖著走上前來,撫摸著我的臉,然後退了兩步,像是不可置信。
緊接著她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決堤。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活著......”
她將我緊緊抱進懷裏,力道讓我有些發疼。
我也緊緊回抱著她。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我不是天生不被人愛的。
想到養母從小隻愛妹妹,妹妹吃剩的東西才能歸我,妹妹不穿的衣服我才能穿。
我讀書的學費都要去兼職自己掙,還動輒被打罵。
僅僅是因為養母心情好時對我的幾個笑臉就死心塌地的賣身給她換醫藥費。
上一世,真的太苦了。
我的眼淚也無聲的湧出。
良久,裴夫人和我終於平複了情緒。
她擦幹眼淚,原本空洞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了光亮。
曾經,她也是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的殺伐果斷的裴總。
“好孩子,苦了你了。”裴夫人看著我,聲音冰冷,“宋建國那個畜生,他們欠我們的,我要他們百倍奉還!”
“媽,您先別衝動。”我握住她的手,將我上一世知道的宋建國的計劃和裴老爺子的危險處境全盤托出。
“宋建國耳目眾多,如果我們現在輕舉妄動,他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對裴......爺爺不利。”
裴夫人冷笑一聲:
“下周就是父親的七十大壽,宋建國一直想在壽宴上正式確立那個野種的繼承權,順便架空老太爺。”
“既然你那個養妹替你嫁給了那個野種,咱們就送他們一份終生難忘的新婚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