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整個晚上,李柔柔都沒有再回過寢室。
與此同時,整個朋友圈的消息倒是刷個沒完。
李柔柔把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拍了張照片,發了條動態。
評論裏,全班同學都在安慰她。
“柔柔別哭,你還是太善良了,不像那個書呆子。”
“就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小地方來的真不行。”
“不就是退群嗎?反正都要畢業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所有人的論文都被李柔柔改過。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對她有意見。
說到底,大家還不是怕得罪了她背後的王建國?
但我不怕。
我壓根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怎麼想我。
我隻希望能夠順利畢業,找到工作,讓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
就在這時,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
“靜薇,我們的論文真的會恢複嗎?”
是陳巧發來的。
她和我出身情況差不多,隻是李柔柔幫她聯係了一家實習公司。
所以,就算她對論文心存疑慮,在今晚這樣的輿論環境下,也不敢公然反駁李柔柔。
雖然我也會同情陳巧,可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上一世,在我麵臨困境之時,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相助。
哪怕僅僅是證明我的清白。
所以,我隻回複了陳巧兩個字:你猜。
“那怎麼辦?!要是我不能畢業,助學貸款就該還不上了!”
很明顯,陳巧讀懂了我話裏的隱喻。
雖然已經不想再和這個班裏的任何人繼續牽扯下去。
但聽到陳巧說起助學貸款,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你可以選擇報警,或者繼續等死。”
回複完這句,我剛想關掉手機。
接著,王建國又在朋友圈發布了一條指桑罵槐的內容。
“某些同學因個人心理問題,想要影響整個班級的盲審,這種情況學校是絕對不會允許的。明天的盲審正常進行,造謠誹謗也是違法行為,學校相關部門會在盲審後進行追究。”
很明顯,王建國說的就是我。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肯定還會因為這種內容影響心情。
但現在不會了。
死過一次的人,根本沒有什麼好怕的。
更何況我行得正坐得直。
可我沒想到的是,李柔柔和王建國還有更損的辦法。
還沒到熄燈時間,整個寢室就徹底黑了。
我本以為是學校電路檢修,畢竟之前也經常有這種狀況。
但透過窗戶往外看,所有寢室的燈全都亮著,沒有任何異常。
接著,我發現自己的手機變成了無信號。
想要開門向宿管阿姨求助,門也被從外麵整個反鎖起來。
看來,他們是想要讓我徹底錯過盲審。
很顯然,他們低估了一個經曆過死亡的人的決心。
我們宿舍在三樓,差不多有十米高。
隻是每個樓層之間都有小陽台作為連接。
於是,我穿好衣服抱起電腦,從宿舍的生活陽台翻了出去。
還好時間快到後半夜,宿舍外已經沒什麼人。
但就在我翻身來到陽台外麵後,突然,樓下一個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