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薇住進了二樓朝南的客房。
那是沈辭曾經親口承諾過,采光最好,要留給我們未來寶寶做嬰兒房的房間。
可因為楚薇,似乎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那些未來的備忘錄裏說的都是真的。
翌日的餐桌上。
楚薇眼下掛著烏青,看起來很沒精神。甚至,我的勺子不過碰到了餐盤這樣的聲響都能讓她瑟縮。
沈辭皺眉,有些不滿地看著我,“靜靜,輕一點。”
我頓時沉下了臉色。
還沒說話,沈辭大概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又立刻解釋,“老師以前得罪了一些人,最近那些仇家找上門了。”
他看著楚薇的眼神很溫柔,又帶著幾分憐憫,“薇薇受了很大的心理創傷,有嚴重的應激反應。這段時間,你多順著她一點,別刺激她。”
我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淡淡地應了一句,“嗯。”
就這樣,楚薇闖入了我們的生活,慢慢的,沈辭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那天,我準備出門去和一個相熟的畫廊老板談合作。
剛走到玄關,卻被沈辭的司機老李攔住了。
他說,“太太,沈總吩咐了,最近不太太平,讓您盡量別出門。”
真是笑話。
二十一世紀的國內,能有什麼不太平的?
我沒為難老李,直接打給沈辭。
“為什麼不讓我出門?”
“要債的人最近到處在找楚薇,我怕他們查到住處,到時候對你們不利。”
我冷笑一聲,“他們要找的是楚薇,和我有什麼關係?”
“靜靜,聽話,我是為了你好。這段時間你們就乖乖呆在家裏,缺什麼我讓人給你送回來。”
“如果我一定要出門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沈辭歎氣,“好了,靜靜別鬧。”
隨後,他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的護照那些放哪裏了?我到時候讓助理回去拿,統一保管比較穩妥,現在情勢比較複雜。”
我氣得沒再說什麼,直接掛斷電話,回到臥室又打開了那個iPad。
果然,這樣的大事,未來的我有記錄。
【他收走了我的護照,禁止我出門。他說外麵有危險,但我知道,他隻是想把我軟禁在這個家裏,切斷我和外界的所有聯係。】
一字不差。
時間,就在今天。
一個小時後,沈辭助理前來恭敬地收走了我的護照和各種通行證。
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湮滅。
我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忍不住滾落。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沈辭。
他到底要做什麼?
今天,沈辭回來的很晚,幾乎淩晨了。
他喝了酒,腳步有些不穩。
楚薇立刻迎了上去,在玄關接了他的外套,還給他喝自己早已煮好的醒酒茶,仿佛他們才是夫妻一般。
我站在二樓冷眼看完,轉身回去休息。
但心裏事情太多,有些睡不著。
便打算起來去花園散散步,誰知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聲音。
是沈辭在說話。
“張律師,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對,就是城南的那套別墅。手續要秘密進行,直接過戶到楚薇的名下。”
“記住,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夫人知道,一點風聲都不能漏出去。”
我原以為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當我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一陣鑽心的疼,差點沒站住。
備忘錄裏的“預言”,終究是應驗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臥室。
哭夠後,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沈辭收走我的那些通行證,是怕我逃走,以後不好逼我捐骨髓給楚薇嗎?軟禁我,是為了不讓我和外界接觸,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嗎?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