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是花界唯一一枝雙生花,
可她天賦異稟,我卻毫無靈力。
我能化形成精,全靠撿漏姐姐化形殘留下來的靈氣。
所以我腦子不太靈光。
作為一個孱弱的小桃花精,我的生存法則第一條就是:姐姐不要的,都是好的,我都要!
姐姐常故意丟一些破爛給我翻著白眼嘲諷:“你這輩子也就是個撿破爛的命!”
我卻隻是嘿嘿傻笑。
姐姐扔掉的缺口靈碗每天會自己生出甘露,姐姐不要的斷劍半夜能給我劈柴。
那些可是我的寶貝呢,不是破爛!
直到一隻被雷劈的烏黑燒焦的鳥精掉落在姐姐懷裏。
姐姐嫌棄的捂住鼻子:“哪來的死烏鴉,臟死了,滾開!”
說完把烏鴉一腳踢開了。
我趕緊走過去,把那隻奄奄一息的烏鴉揣進懷裏。
懷裏的焦炭黑鳥突然睜開血紅的雙眸,死死盯著我:“放開吾......”
話還沒說完又暈了,這個破爛有點凶。
我默默抱緊他,咽了咽口水:“不管了,反正姐姐不要的,都是我的!”
......
我抱著他一路小跑回了我那漏風的木屋。
“你這小妖,活膩了?”
低沉沙啞的男聲從我懷裏響起。
“你醒啦?”
我高興地摸了摸他光禿禿的頭頂。
黑鳥拚命撲騰著沒毛的翅膀。
“放肆!誰允許你碰吾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但他還是氣急敗壞地撲騰了一下翅膀。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把他掉在地上。
我歪著頭仔細打量他。
“你都燒成這樣了,脾氣還這麼凶啊。”
說著,我從袖子裏摸出一個油紙包。
裏麵裝著我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半塊桃花酥。
我捏碎了一點點心屑。
湊到他那張尖尖的鳥嘴邊。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罵人。”
黑鳥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塊桃花酥,滿眼防備警惕不肯吃。
“拿走!吾乃九天之上的......”
“九天之上的烏鴉嗎?”
我好脾氣的接下他的話。
黑鳥渾身一僵。
顯然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連翅膀都不撲騰了。
“你叫吾什麼?”
“烏鴉呀。”
我理所當然的指了指他一身焦黑的皮。
“你看看你,黑不溜秋的,不是烏鴉是什麼?”
“放肆!”
他氣的直接拔高了音調。
一縷黑煙從他頭頂冒了出來。
我嚇了一跳。
“哎呀,你別生氣,你這本來就燒焦了,再冒煙就真熟了。”
趕緊把桃花酥塞進他嘴裏,順手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黑鳥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點心渣。
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你這蠢妖!吾要殺了你!”
一邊咳一邊惡狠狠的瞪我。
但我一點都不怕他。
因為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隻能虛弱的趴在我的掌心裏。
“你脾氣這麼壞,難怪姐姐不要你。”
我歎了口氣。
“不過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她咳的更厲害了。
他想反駁,但實在沒力氣開口。
我看著他黑漆漆的樣子,腦子裏靈光一閃。
“既然你以後跟著我了,我得給你起個名字。要不就叫烏鴉吧!”
“蠻荒小妖,吾不是烏鴉。”他氣得又撲騰翅膀了。
“好啦,好啦,你不是烏鴉。”我趕緊安撫摸了摸他。
“那......黑鳥?”我試探著改口。
他臉更黑了,哦不對他本來就黑。
“焦鳥?”
他半閉上眼睛,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折壽。
“煤球?”
那雙血紅的眼睛猛地睜大,仿佛想在我的花瓣上啄出兩個洞。
我苦惱地歎了口氣。
這破爛脾氣真大。
我端詳著他越來越黑的臉色,鄭重其事地做出了決定。
“你這麼黑,不如就叫小黑吧。”
他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看來很喜歡這個名字,這麼激動。
“那你以後就叫小黑啦,你不回答就當你默認了。”
他像是認命了。
看來這個破爛也蠻乖的。
“小黑,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喝點露水吧。”
捧著他往我的小破屋走。
“別碰吾的尾巴!那裏不能摸!”
他突然尖叫起來。
我低頭一看。
原來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屁股後麵僅剩的幾根焦毛。
“為什麼不能摸?”
我好奇的戳了一下。
小黑渾身一顫。
那雙血紅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絲可疑的水光。
“你......你無恥!”
他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一頭霧水,摸一下尾巴怎麼就無恥了?
這隻烏鴉規矩真多。
還好是我撿到他,我可是著花界脾氣頂頂好的。
我把缺口靈碗拿過來。
裏麵已經積了半碗甘露。
“喝水吧,小黑。”
把碗湊到他嘴邊。
小黑死死閉著嘴。
“吾寧可渴死,也絕不喝這種破碗裏的水!”
他傲嬌的揚起下巴。
“真的不喝嗎?”
我端著碗,作勢要拿走。
小黑喉結劇烈的滾動了一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花小桃!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