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曼琪在羈留所度過了地獄一般的日子。
她撐著一口氣,拖著破敗的身子,離開這裏。
不知道是誰泄露了她被放出去的時間,無數人堵在門口,對她謾罵攻擊。
雞蛋,爛菜葉,還有石頭紛紛向她砸來。
“她不配當警察,也不配當程警司的妻子!”
“酒駕差點撞上我的孩子,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石頭砸中梁曼琪的額頭,血染紅了她的眼眶,順著削瘦的下巴緩緩滴落。
從前她是港城最得民心的警察,但現在她像個過街老鼠,隻能慌亂逃竄。
她匆忙逃回家後,程亦風正等在那裏。
他看見她雙眼死寂的蒼白模樣,眉頭一皺,眼中閃過心疼,責怪道:“乖乖聽話認罪不就好了,非要跟我強......”
梁曼琪看見他,胃裏一陣翻湧,控製不住地俯身幹嘔。
程亦風下意識想要去扶她,卻被狠狠甩開:“別碰我!”
他怔了一瞬,臉色驟然難看下來,語氣冷沉:“梁曼琪,乖乖的,隻要你別去找欣欣的麻煩,婚禮會正常舉行。”
語罷,程亦風轉身離開。
路上,他給羈留所的所長打了個電話,冷聲質問:“梁曼琪有沒有在羈留所受欺負?”
所長一驚,手機差點嚇掉。
鐘詠欣給他一大筆錢要他折磨梁曼琪。
他以為程亦風將梁曼琪拋棄,不會再管她了,所以縱容罪犯將梁曼琪折磨得奄奄一息。
沒想到程亦風竟然又問起她來......
所長隻得壓下恐懼保證:“肯定沒有!”
程亦風相信了,他掛斷電話,譏嘲道:“想靠賣慘引起我的同情,可笑。”
很快,婚禮如期而至。
所有人都以為程亦風會和梁曼琪取消婚約,但他不僅沒有,甚至還全網直播婚禮。
港城人都稱讚他是不離不棄的好男人。
婚禮當天,程亦風派人親自上門去接梁曼琪。
梁曼琪不得不去婚禮現場。
婚紗奢華奪目,但她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點沒有穿婚紗的意思。
妝造師隻好親自去幫她穿,卻看見了她滿身的傷疤,震驚地瞪大了眼。
梁曼琪這時收到了接應她的消息。
她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妝造師:“我要逃走。”
妝造師猶豫片刻,小聲道:“你出去左拐走那條小路,沒有警衛看守。”
梁曼琪眸光微動,認真道:“謝謝。”
語罷,她轉身離開,避開警衛,上了教堂後門的一輛桑塔納。
車上,梁曼琪將臉埋在手心,壓住喉嚨裏的哽咽。
她會回來讓那些人付出應有代價的。
婚禮上,無數港城政要商人齊聚一堂。
攝像機已經夾好,開始直播。
程亦風一身西裝,更襯眉眼冷峭。
他壓下心底隱秘的喜悅和焦躁,頻頻看表。
一個警員卻滿臉慌張地跑過來,跟他耳語幾句。
程亦風眼神驟然變得暴怒,咬牙道:“給我快去找!”
他強行壓下情緒,剛想要宣布婚期推遲,背後的LED屏忽然閃了閃。
男女曖昧纏綿的聲音驟然響起。
程亦風回頭一看,是他和鐘詠欣渾身赤裸的視頻。
現場嘩然一片。
程亦風神情難看,立刻意識到這是梁曼琪的手筆。
他的頂頭上司臉色陰沉如水,起身便走。
婚禮現場一片混亂。
直播間的觀眾彈幕空白一瞬,隨即爆發式地彈出來密密麻麻的感歎號。
“我去,他們私下玩得這麼花?!”
“梁曼琪逃婚了?!”
“雖然我討厭梁曼琪,但我更惡心裝深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