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兄,你醒了?”
墨辰煜又驚又喜地開口。
“二弟,朕這是......”墨辰淵抬起手來,揉了揉額頭,隻覺得腦子似乎比之前清明了幾分。
墨辰煜見他要起身,連忙上前扶起他:“皇兄,你剛才昏了過去,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墨辰淵麵色一凝,眸光掃向太醫:“朕為何昏迷?”
“這......”太醫下意識看了一眼小星辰,按照他們的診脈,皇上已經油盡燈枯之相,可現在,小星辰將那桃木劍放在他枕邊後,皇上就清醒過來了。
如果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可說皇上中邪了,他們卻也沒有那個膽子。
“父皇,泥這是中邪了吖!”小星辰一邊說著,一邊費力地想要往龍床上爬。
左右墨辰淵已經醒了,墨辰煜便當即手一伸,就把她提溜了起來,往龍床上一放。
“中邪?”這話是別人說的,墨辰淵隻會冷斥對方,甚至降罪對方。
但這話是自己才認回來的寶貝女兒說的,墨辰淵非但沒有生氣,甚至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口說道:“小星辰,你和父皇說說,中邪是什麼意思?”
小星辰認真地看著墨辰淵,奶聲奶氣的話語搭配著嚴肅的表情:“就是有人在用邪術害父皇吖!”
見墨辰淵和墨辰煜對視一眼不說話,小星辰傲嬌地輕哼一聲:“父皇和二叔不相信的話,窩可以把那個人抓出來哦!”
“你能把對方抓出來?”這一下,就連滿心懷疑的墨辰煜也不由動搖了。
“當然啦!”
說著,小星辰伸手在自己背著的布包裏掏了掏,掏出幾個銅板。
又掏啊掏,掏出一個八卦鏡。
認認真真地在龍床上繞了一圈,把幾個銅板擺在了幾個方位。
然後舉起桃木劍比劃了幾下,往八卦鏡上一放,便見那桃木劍仿佛活了一般。
在八卦鏡上自行旋轉起來。
然後飛身而起,陡然在一處斬下。
明明八卦鏡上什麼都沒有,但眾人卻仿佛都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皇兄?”
墨辰煜震驚地看向墨辰淵,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墨辰淵點了點頭:“朕也聽到了!”
“父皇,那人在距離這裏西北方向兩千三百米處,已經被我打傷了。”
聞言,墨辰煜站直身,沉聲說道:“皇兄,我這就去查!”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還是抱著哄孩子開心的心態的話。
那麼現在,在看到小星辰這一番神奇的操作之後,便已經信了七分。
至於剩下那三分,隻需要將對方抓出來後,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墨辰煜離開後,墨辰淵輕輕抱著軟乎乎肉嘟嘟的小星辰,開口問道:“小星辰,你的這些本領,都是誰教你的?”
小星辰把玩著手上的桃木劍,開口說道:“是獅虎啊!”
墨辰淵:“你師父是誰?”
小星辰皺了皺眉,一臉不解地看著他:“獅虎就是獅虎啊!”
墨辰淵放棄了問,左右是他南羽國的小公主,以後有自己這個父皇來保護她就好。
墨辰煜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父皇,臣弟查過了,那一方,今日突發暴疾的人,有三人。”
“三人?”墨辰淵一愣,這麼巧?
“哪三人?”他沉聲問道。
“兵部尚書,吏部尚書,以及長平侯。”墨辰煜答道。
“兵部尚書是剛才練功的時候,忽然被兵器所傷,吏部尚書是今日下馬車的時候,馬兒忽然發狂,撞傷了他,至於長平侯,說是聽聞宋清韻衝撞了臣弟,一時怒上心頭,所以舊疾複發。”
墨辰淵眸光一動,開口道:“三人都有極為恰當的理由,依你看,誰最值得懷疑?”
“猴子......”
就在這個時候,小星辰的聲音傳來。
“嗯?”兩人轉頭看去。
而後默契對視一眼:猴子?長平侯?
“那個郡主的身上,有邪氣。”小星辰眨巴著大眼睛開口說道,“和害父皇的邪氣一樣。”
“小星辰,你說的是真的?”墨辰淵坐直了身子,嚴肅地看著小星辰說道。
“真滴!”小星辰認真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二弟,你現在就去將長平侯提來審問。”墨辰淵冷聲開口。
“是。”墨辰煜答應一聲,不多時,就帶著長平侯回來。
雖說之前聽小星辰說了,她已經把長平侯給打傷了。
可是在看到長平侯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連跪都要跪不穩的模樣後。
墨辰淵還是吃了一驚,悄默默轉頭看了一眼,正在玩著小桃木劍的小星辰。
就是這胖乎乎的小爪子,和這把不顯山露水的小木劍。
居然能夠隔著幾千米的距離,把曾經征戰沙場的長平侯,傷成這個樣子?
“皇上!”
長平侯顫顫巍巍地開口:“不知皇上為何讓煜王殿下將臣的侯府給封了,還將臣綁著進宮,臣冤枉啊!”
“冤枉?嗬嗬,長平侯,你覺得,要是沒有十足的證據,朕會直接將你綁了過來?”墨辰淵冷笑一聲。
水至清則無魚,長平侯這些年來,徇私枉法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不過以往他都看在他曾經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一直隱忍著他而已。
如今既然要處置他了,那些收集好的證據,自然也就派上用場了。
更何況,在封了長平侯府的時候,墨辰煜就已經把整個長平侯府都搜查了一遍。
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自然也盡數都被翻查了出來。
在看到墨辰淵擺在自己麵前的證據後,長平侯當場癱軟在地。
十數年的圖謀,一朝盡付之東流。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東西。
半晌,才抬起頭,看著墨辰淵道:“臣認罪......隻是,臣想知道,皇上是怎麼查到臣身上的?”
墨辰淵看著他猩紅的眼睛,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朕查你,不需要理由,同樣,朕想殺你,也不喜歡理由。”
言畢,他一揮手:“帶下去!”
長平侯被直接拖了下去。
墨辰淵轉身回到了寢殿,看著坐在大大的龍床上,擺弄著那些銅錢和桃木劍的小星辰。
身上的肅殺之氣盡數散去,換上的,是滿滿的慈父溫柔。